刺伤他们，没用。于是，毫不犹豫地割下他们的颅。他想活着，他们必须死。

“公！醒一醒！”

他眯起，望着修罗场中央，平静且淡淡笑着的少年。

他咬着牙，藏在腰间的匕首。

一切随缘、随心……

常亦玄握住他的手腕，又诊了一回脉，良久，咬牙摇首：“这回脉象大变，

而他，何时开始信任一个小孩儿？又究竟在什么时候，只两人相伴便觉得愉快、满足？

后退数步，挥袖使电。他使电的能力太弱，本伤不得他们分毫。

“我们也想活！”

霎时间，仿佛听见谁在唤他。

“公！”

“无极。”他喃喃喊着，仍不停歇地对付那些尸首。

他转便跑。不停地越过那一双又一双赤红的贪婪之。跃，起落，终究用尽了气力。中毒之后，只休息一夜，他的力尚未完全恢复。

他怔了怔，立在虚空中，一声一声地呼喊。他相信，只要那人听见了，便一定会回来。

“无极！”他声喊。

常亦玄十分焦急，洛无极脸依然平静。

洛无极将洛自醉背回紫殿不久后，常亦玄也到了。洛自醉看起来神痛苦，替他诊脉却诊不半不对劲。

他想起了自己索要生命的初衷！他终于想通了！绝不能让步！

“无极！”

他微怔，轻轻笑了：“无极。”

而又是什么时候，他只满心想着逃避，忘了亲人、友人，忘了这一直朝他笑着的少年？

人不可能一辈都不遇到劫难，人不可能一直快乐。

而少年，也倏地随之不见了。

“公！醒一醒！”

“开！我要活着！好好地活着！没有负累！没有枷锁！潇洒快意而活！循心而活！”

我要活着！无论艰难还是平静，无论喜怒哀乐，都要活着。

即使你离开我，也必定会再回来。相伴，不在朝朝暮暮，而在持。

腐尸们步步。

记忆中，少年望着他，微挑起，双眸之中除了韧，还有温柔。

这时，躺在榻上的洛自醉低低呼了一声，洛无极立刻俯，在他耳边不停地轻唤着。

他伸手，少年回握住他的手，顺势将他拉向他。

黑暗迅速褪去，血遍地的景象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他未曾注意的时候，那个小孩儿长大了，中有了他，非昔日洛四公，而是他。在他不经意的时候，那少年付情与他，许下一个个承诺，只为了留在他边。

能回避。

情劫，是你带给我的么？既是你，必然会安全度过罢。

腥臭的味，血的味，死亡的沉重的味。他忆起自己死的时候，成为魂灵，睁睁看着自己的被小心地火化。医院、火葬场，那两的死亡味，还不及现如今这些尸首们散发的怨怼之气。

洛自醉在朝议中忽然倒下，洛无极疾手快地接住了他。皇颢立刻命他将他送回紫殿，同时宣太医看诊。

记忆中，少年在夜里，寂寥地远望。居临下，隐隐有睥睨天下之态。

“凭什么你的运气好？！”

好似回应他的呼喊，一阵光扫来，腐尸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接着，重归寂静。

人是为觉自然、觉他人而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