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澈正在斟茶，闻言手当即抖了起来，冒着气的茶统统浇在桌面上，很快汇成了一个小小的洼，但他对自己的失态浑然不觉。他抬盯着对方，似乎想要评估方才火炼所说是否只是一个玩笑？可就算他真的说者无意，这个玩笑也十足的恶劣，着实叫人喜不起来。

“……”火炼意识到对方说的都对，他完全无法为自己辩驳。

“喀拉”、“喀拉”，一连串轻微却细密的声响，有皿碎裂了。楼澈并没有失手打碎茶壶，而是他陡然之间没能控制好力度，圆肚紫砂壶在被他的手劲生生的成碎片。的茶浇的他满手都是，事实证明，即使悍如妖兽者也依然只是血之躯，楼澈的顿时被伤了一大片。

不过楼澈很快发现这个问题完全是多余的，火炼的神就是最好的回答。还是那样艳丽的一双金瞳，只是再也不见曾经的脱。凝固的金成了一块结晶，净透彻，乍一看会以为什么都看透了，但仔细观察之后就会发现火炼中存放的东西实在太少了，更多更邃的情，只怕已经被他自己埋葬在了内心。

态不是那么贴切，但火炼对于伤上撒盐这恶毒的行为，似乎也没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了。

楼澈甩了甩手上的珠，不以为意。但是疼痛却有着一个莫大的好，这不怎么舒服的滋味能够迫人清醒。楼澈从方才的痛心之间找回理智，开始思索火炼方才那段评论背后的意。

然而火炼不为所动，坐姿不变，神也不变。在得到他期望的“动机”之前，火炼似乎什么都可以，哪怕是贬低自己与全族的尊严。

楼澈眯起睛，表情的变化对他面孔有着十分大的影响力，清媚陡然消散，越发像是真正的狐狸。与其用聪明来形容，还不容说更加接近于狡诈。“你故意激怒我，想要更多的东西。”楼澈一直以为火炼格简单，即使不能用“单纯”来一言蔽之，事实上也差不了太多。可是如今为了久远前的故事，他这样的人竟然也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讲故事若换旁人，怕是在火炼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已经暴如雷，省却中间所有步骤直接扑上去掐死他了。

仅仅才数日不

但楼澈不会这么，狐族天作祟，凡事他们都一定会问一个为什么？无论好与坏，落在狐族中人里，都会留最后一线。

所以，火炼以一平静冰冷的，完全旁观的态度问，“仅仅只是一场战争就让鼎盛一时的妖兽全族覆灭，倘若真是如此，这一族着实也算不得什么。力量不够大，灭亡了也是活该。”

楼澈的心顿时了一，毕竟火炼不同于别人，即使从理智发，楼澈也很难拒绝他的要求。“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只要是我知的，都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不，更准确的说，我曾经试图向你讲述这些，最终是被你拒绝了。”

举一个极端一的例，楼澈对待雷哲鸣的方式就极其符合狐族特。他明明满怀不舍，明明知这么是将雷哲鸣放在了一个九死一生的险境之上，可他于对全盘的考虑，哪怕再让他选择一次，依然还是会将这个任务给雷哲鸣来担负。

“你当真决定要听吗？”楼澈郑重其事的问了一遍。

真相，对火炼来说竟是如此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