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颗颅，端端正正的摆在瞄了金了彩的漆木盘正中，好似一份上供的大礼。

人。

曦冉心说，这是要故意恶心他不成？不甚愉悦的开，“这东西不用验了，来人，端下去。”

魅宣当谏言，“皇上，还是验一验比较稳妥。”世上那么多词汇他不用，偏偏挑了一个“稳妥”，怎么听怎么刺耳，摆明了实在暗示皇帝，这位白将军说不定李代桃僵虚作假。

“皇上，请容我禀报平叛的战况。”小白并非那些家学渊源的妖兽贵族，但当他开的一瞬，无论风度还是气韵都远远超妖兽权贵。至少他了一件旁人都不敢的事，死死盯着皇帝那双看似鎏金异彩实则冷漠疏离的睛，甚至还带了若隐若现的咄咄人。

他们两人昨日傍晚才在废见过，只可惜不而散，曦冉说了该说的，可惜似乎没有任何作用，但是他却没有该的，如今只怕已经错失一切机会。此刻曦冉回想起来，只觉得残如血之下再会的一幕说不定只是自己的臆想来的幻觉。

曦冉没有心情去看那些倒胃的东西，便移开目光，最终落在小白的上。

想必正是叛者中重要人的项上人。

对了，他们每人手中还端着一只漆木托盘，只不过上面盛放的东西被一块红绸遮着，看不分明。

既然不让说，小白倒也趁机省了那番，他作势就要掀开托盘上覆着的红绸。

从第一次见到曦冉开始，他就是这般在上，即使他与自己平视，甚至在他还年幼时为了照顾他的半蹲下来说话，曦冉也是这般遥不可及。面对这穷尽一生似乎也无法弥补的天堑鸿沟，若不是永远消沉，则是会被激起不服输的勇气。

小白面上不动声，心中却在冷笑。他一开始就已经明白的不得了，不自己是否从妖兽手中得到了兵权，但是信任这东西，是永远不可能存在的。妖兽本没有查验首级的习惯，那是因为他们相信自己族人的能力，也相信族人的忠诚，不过很显然，这些妖兽权贵并没有打算将同等的信任赋予他们这些卑贱的白。

曦冉扫了那些托盘一，认定对方不过是在玩盖弥彰的小手段，不仅仅是那东西的大致形状，还有从红绸下面不断飘散来的味，都足以让人不猜即知。妖兽天生嗅觉锐，除非那东西已经经过十多年的腐烂枯朽，否则味其实一块绸能够遮挡的？

而小白，显然天生就属于后者。

小白对着左右示意，八个人动作整齐划一，“刷”的一下扯下了托盘上的遮掩。

曦冉摆了摆手，“详情我已经知晓。的很好。”

小白不惧不畏的抬望着皇帝，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胶着在了一起。然而，他是真的不怕吗？这个答案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小白还是与先前别无二致的语调吻，平平静静的向众人介绍，“我手中端着的这位就是负责理风钩山所有矿工的李大，旁边是他的妻，接

一人排众而，却是昨□□会没有到场的黑之一族现任族长魅宣。而那个须发皆白的魅老就站在他旁边，父两人这么一并排，还真有几分威势。

所以他不是不怕，只是不允许自己害怕。哪怕只是细微的怯懦，他都将永远失去追上对方的机会，这怯懦会将他卷万劫不复的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