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顾卿恶狠狠地自己抢过牙刷牙膏的时候，顾昱章抬起双手，以示投降，慢慢退到一边靠墙看着，随他去了。突然想起江其恪的电话，就想着要不带这个小家伙去看看，下周他空再回一次宁上也不是什么事。

蹲得太久，后背到脖那块就麻得慌，睛也不好使，这些天天天看卷宗，许甫摆着泛黄的细竹，眯了好一会睛。

顾昱章了顾卿的发，笑了笑，转拿起一旁的衣服一件件给顾卿穿上。

“太突然了，您说渚北事怎么就……”路申转小心地看了许甫的表情，试探。

估计也就是季平廷的本事了。

“陈华斌前些年和我谈过退到地方当个闲职的事，我还以为他是开玩笑，说，你这一退，你们家那二霸王就能在你的位置上反了天。他后来估计想的也就是，两个儿，大哥的能保一个就是一个吧。没想到，到来一个没保住——顾昱章是真狠呐，就是不知陈文桥

顾昱章视若无睹，吻了吻顾卿的角，就把人抱到了浴室刷牙洗脸。

刚要起放在桌上的镜，就听见路申急慌慌的声音，许甫也没回，被人搀扶着起来的时候，顺势就把手里的剪刀递到了路申手里。

啧，老狐狸，少了一个臂膀，现在来探自己风了。

“乖，待会喝就好了，阿卿别害羞。”

顾昱章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江其恪这烂好人，见人三分笑，也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和顾卿说的时候，顾卿倒是有兴致，咬了煎，齿不清：“我有一回还在校门看到其恪哥哥了，不过他看上去心情不好，有个男的站在一旁看着其恪哥哥，我就没上去问好。”

“我说许老，这事您坐着就行，我来给您剪。”路申鼻梁上的镜架一耸，担忧地看了一许甫。

许甫没说话，摆了摆手，坐下慢慢喝了茶，好一会：“老陈上次来的时候也这么说，结果倒把自己也给剪去了。”

顾卿一脸惊异，他哥难不成未卜先知。

顾昱章刻意忽略“其恪哥哥”这四个字，给顾卿盛了碗粥，“说不定你下周去看画展还会看到那个男的”。

路申来的时候，看到许甫蹲在地上，剪着书房大窗下的云竹丛。

快一年了，最下面的一丛细绒竹叶泛了黄，许甫看着糟心，放下了手边的通函，随手拿了架上一把小剪刀，想修整修整。

这是今年过年的时候，路申给送来的，那个时候上面还系着喜庆的红丝带和小巧的金桔，金光碧，实在好看。后来许甫嫌红的金的太吵，就全给撤了，还是路申帮着一起收拾的。

睛都红了，默不作声地看着顾昱章，就是不肯说一句话。

顾卿撇了撇嘴，刚想开说自己可以穿，他又不是小孩，但是话到嘴边，一个急刹车，直接吞了去，再也不发一音。

第50章

顾卿抬，怒目而视，谁的！

“我之前警告过他，把他推阁的时候，就让他注意明账上的事……也是我大意了，苦了他的两个儿。”许甫看着路申蹲着的背影，前这一个，比起陈渚北，胆量小了些，但野心却一没小。

路申听着，听到最后差没把自己手给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