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辉打开箱，随手拿了一本记录本。

如果沈晾的预测只是基于对现实情况的推测分析，他不应当能够那么清晰地指时间。王可静的确有楼自杀的倾向，但是对于沈晾来说，他最多只能知她的神不太稳定。

是剪报贴上去的，一张非常大的照片铺盖在版面上。死去的女人和大滩的血迹，还有一辆救护车。

沈晾狱的前三年，将他从前所有遇到过的“客”都记录了下来。他的记录本有十一个，旁辉每次帮他搬家，都有机会看一那些记录本。它们装在一个很大的箱里，箱上有锁。

“二零零七年三月九号。王可静，记者，1982年5月12日生。

‘……嗯，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我这两天心情非常差，我妈住院了，我三天没有睡好觉，我只想来看看……其实我怕的……’

‘一个星期前？我已经忘了，哦，对了，周三的时候我报过一起楼自杀案，领导给了我发了奖金……’

过去的一年，沈晾几乎没有接任何一个客。但旁辉知沈晾会怎么记那些人。

沈晾很特殊。他能看到一个人上即将发生的大事，但只有坏的，而不是好的。他曾经因为这个惹了很多麻烦。旁辉找到他的时候，他蹲在监狱里，几乎被当作了谋杀犯。旁辉在跟着他的七年里，翻看了他的很多旧案，也从沈晾中知，他的“预兆”从来没有失误过。

无论旁辉看多少次，都会被那个第一人称吓得骨耸然，沈晾的所有记录里，他的预测都是第一人称，仿佛那个遭受厄运的人是他。接着那之后，就是一段当天的新闻报。

……

旁辉知，沈晾每天都记日记，而他的记录本则用来记录那些他曾经见过的“客”。

‘是同事送我过来的。我男朋友在外地差……他很关心我……’

沈晾被起诉用眠术控制被害人在一定的时间投向死亡。但是据旁辉所知，仍有一些要遭受死亡的人死亡那一刻发生的时间和他所预测的并不一致。他所预测的非必死命运的人里面，有许多因为他的预测免于受到重大伤害。但是他们都没有在沈晾受到审理的时候站

照片、姓名、职业、生年月。咨询发生前过的事，说过的话。沈晾能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记下来，仿佛那一段时间的他不是一个“人”。

来，看着满屋的凌痛地叹了气。

“昨日下午三整，新华书店北侧传来一声重落地的声响，一名25的年轻女坠楼亡……”

沈晾这一次还是买了一个二手房。一百平米，对一个单男人来说这个空间已经绰绰有余了，但是对沈晾和旁辉来说还不太够。沈晾现在的工作是翻译，需要很多资料，而且他还有好几本很厚的日记和记录本。旁辉和他住在一起。

二零零七年三月二十号十五，我在前往医院的路上走书店，没有上通往医院的天桥，走了电梯。我从电梯来走上天台，从栏杆隙里挤去，折断了鼻梁。然后我从天台坠落，当场死亡。”

旁辉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拿着沈晾的钥匙串，钥匙串上就有那个箱的开锁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