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少年放轻了的声音：“死了也好，这样残缺的，我每看一次都觉得恶心。”

没有将他的痛苦回报给师傅，他怎么舍得死呢。

传说当初罗刹门的创始人之所以会发明媚骨这味变态的毒药，就是为了惩罚那个抛弃他的负心人，这继承了他满满怨气跟诅咒的毒药，若想化解，就需要真心他的人的心血来药。

陈恒故意用内力压制周几大，营造即将不久于人世的假象，面对少年担忧惊惧的眸，他扯了扯苍白破的嘴，嘶哑着嗓音安了一句。

“我没事。”

也许是血冥的手段太过残暴跟血腥，一直被压制的正派中人开始团结在一起，商量着除大计。

“少主，你别这么说。”

三日后，教教主病膏肓的消息不胫而走，教弟纷纷前来拜见，陈恒一律不见，就招了白清一人屋。

有了殷若羽给的藏宝图，陈恒在这两年里不断招兵买，血冥在江湖上的势力也越来越大，几乎到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程度。他有条不紊地扩张着教的版图，血冥在他的带领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度。

狄姜不愧他医仙的名号,医术十分了得，这两年，他给谢垣的解药效果一次比一次显著,但这以毒攻毒的法毕竟不是长久之计，长此以往，谢垣内的毒素越积越多，迟早有一天会承受不住，彻底爆发。

白清一屋就扑在了男人的床，看着往日神采奕奕的男人此时蔫蔫儿地躺在了床上，容惨白，瞳仁发灰，少年眶里的泪就不争气地涌了上来，颤声唤：“师傅，你怎么样了？”

大半。”

这两年来，陈恒一直把自己关在了书房，每日潜心钻研医书，看着解药快要研制来了，却偏偏差了最后一味药引。

陈恒等不了那么久，还有一年他就要毒发了，他可不想落到跟萧无凛一样的结局。

当然传说毕竟是传说，是不是真的谁也不知。

他用的药都是烈的药，会有什么副作用他也说不准。

***

说到这里,他长睫轻颤，嘴角的笑容发涩：“你说我有一天会不会醒不过来？”

咬着嘴用力摇，泪不知不觉濡了脸颊，白清将脸埋在了男人的颈窝，带着哭腔声：“前些日你还好好的，这才过了几日，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听了谢垣话里表达的寻死的意思，狄姜大惊，颤颤巍巍地了声。

窗外风声呼啸,门框时不时传来哐啷的动静,烛火摇曳中，谢垣无声地垂下了眸,“不知怎么回事，最近我老是觉得心发闷,有时候会不过气。”

老人回了手,照例摸了一把白的胡,甚为和蔼地回。

陈恒当然知他们的计划，不过他向来自负，压不将那些小喽喽放在里。

因而，不传说是不是真的，他都要试上一试。

谢垣跟白清今年已经十七了，再过一年，他的媚骨就要发作了。

少年抬起，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一笑，“你放心，我不会傻事的。”

老人听了有些沉默。

陈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

要说这最后一味药引，不是什么奇珍异草，但对他来说却是可遇不可求。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媚骨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