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足的行人们再不敢多看，加快脚步走人。

了车厢，方善很快找到座位，一路护着师父到座位上坐好。

空无一人的房内，只剩下满室静默的一列列牌位，和牌位前忽闪明灭的香火。

方善：“师父……”

火车站里人来人往，看到斗笠的方元清，都非常诧异。

久久，屋内烟香缭绕，如一缕缕魂儿似的在昏暗中游，绕着方元清孤单的影，幻明幻灭，显得诡异森。

检票站的时候，检票员大妈拿着票上下左右地打量着方元清师徒俩，要不是检票的人多，估计她会非常乐意拿着放大镜来研究研究。

·

【由于时之前，我必须待在气极旺盛的地方，所以我们得先乘坐火车。酉时气将尽未尽之际发，到了怀云镇，差不多就过了时最危险的时刻。下了火车你在前面带着我走，你记住，在这之后，你不能和我说话，也不要回看我。】

四周不少人都盯着方善这对师徒瞧稀奇，尤其火车

【徒儿，为师的大限来得太突然，得靠你送这最后一程了。待你的第一件事，是落叶归。】

方善买好车票，将一切收拾妥当，酉时日落之际，等在了方元清门外。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这古老的尖面纱斗笠，而且这个斗笠人旁边还站着个面人，简直是怪人扎堆。

很快，房门被从里推开，看到方元清斗笠走来，方善蓦地一惊。

方善明显觉到师父的手更凉了，肤也慢慢失去血，方善心里难受却毫无办法，这无能为力的觉让人绝望。

方善知，此时师父已经等于是不在了，心神悲痛间，仿佛回到了数小时前，在厅堂见师父最后一面时的情景。

“走。”声音从斗笠布帘下传来，哑僵，简直不像是活人的声音，完全有别于几个小时前的方元清。

方善扶着方元清门，看到他们影的来往行人，纷纷让开路绕而行，大多数人不敢多看，目不斜视地走自己的路，但也偶有一二远远驻足观望。

镂空的木门吱呀着开了又关，风呼地漏屋里，使得弥漫的烟雾一震，然后惊魂似的游窜。

残伶仃照在方善和他扶着的方元清两人上，显得两人影越发古怪起来，仿佛带着一抹凉冰冷的铁锈味，从压抑的空气中缓缓沁来，让人不觉心底发……

【你须得连夜赶路，在天亮之前赶到观。观后山琅琊里，为师早已为自己备好了棺木。你将为师领到棺木前，之后要先对为师说一句，‘到家了，小心门槛’。待我了棺，你就把我上的斗笠拿下，快速合上棺盖……】

除了一个走字，方元清再没说什么。

第二章人上路

这斗笠，方善少时随方元清赶尸常会见到，那是在死尸，防止尸曝晒惊魂而用的藤编斗笠。

“求而不得，心四起，师祖们都放弃了，我却还想继续前行，如今壑难平的，是心还是我……”

想起刚刚方元清的待，方善心底猛地一酸，搀着方元清的手臂，仿佛怕惊扰到什么一般低不可闻地，“师父，我们走吧，徒儿带你回家。相伴十三年，不孝徒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你最后的嘱咐，我一定会妥善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