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本和辅导书实在太多，七八糟地堆在书架上和桌上，她一一拿起来看，抚摸那些熟悉的字迹，仿佛能看到少年坐在桌边，转着笔杆一边写一边想的样。

看得来，有一段日，他一定是真心打算好好学习，好好考大学的。

像是回忆时随便写的，有些是附近酒店的，还有些是别墅的，还有一些是她本没听说过的公寓社区。

这件房间同她房间的结构基本一样，只略微狭窄一些，灰扑扑的小床，旁边是木质的写字桌和椅，桌上还摆着一盏白护灯。

她拿起来看了看，是他整理的关于“持”的论据。

乔彻。

事情过去也有一段时间了，酒店宾馆动，可能只是暂时的场所，但一些公寓、别墅，很可能一直都是某些集溜·冰好者们的固定场所。

他这边悠哉悠哉的，那两人却急了，看着Blood生意愈发红火，睛都红了。

她翻到背面，眉皱了皱。

邵淇看着那张白纸，还有正面关于“持”的事例，只觉得又心酸又难过。

议论文怎么写她早忘得七七八八，看来看去都是些什么奥运冠军、企业家的成功事例。

Blood也相应地搞起了元旦活动，最近几夜基本上场场爆满。

白纸的右下角皱皱，还有些中笔戳在纸上的生痕迹，看得来，这支中笔的主人写这些字时一定非常痛苦。

他想想，心里还是放不下她，把电话改成了短信。

底下找把钥匙，犹豫一瞬，打开门。

她拿手机，很快拨通了张铭扬的电话。

她咳嗽几声，把灯打开。

小弟又鞠一躬，小跑着离开。

满室的霉味和灰尘味铺面而来。

她仔细看了看，发现是许多不同的地址。

乔彻上次约过那俩人见面后，再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们。

她不知什么，没有回。

有的详细到门牌号，有的只有一个简单的小区名。

怎么见了一次面竟没音信了。

她把单词书放回去，拿起最厚的一本，刚一打开，一页白纸便从中落了下来。

有些，很可能就是集溜·冰的地方。

她走到课桌前，上面堆满了各科的试卷，她拿起来一张张看，有的是空白的，有的了一半，有的还拿红笔自己批了来，一笔一划地写着注解。

在最下面，有一排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迹凌。

她眶忽然泛酸，捂住鼻。

【现在觉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她攥这张纸，咬住下，意识到了什么。

*****

圣诞节过后，上迎来了元旦。

晚上九多，乔彻来的比往日晚了一些。

最旁边还有一本厚厚的小单词书，贴着五颜六的便利贴，她随手翻了翻，笔记停留在Day47这一页。

乔彻从侧门拐去，廊灯昏黄，笼罩着仄的楼梯间。

这些应该就是徐茵带他一起去的地方。

他心里仍挂念着邵淇的事情，刚从车上下来，准备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情况，还未门，看见有小弟急匆匆跑来，朝他鞠了一躬，恭敬：“彻哥，有两人一直在包厢等您，说有重要事情跟您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