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九杏吐时，三年一度的会试便开始了。三日一场，共有三场。这几天对于手无缚之力的书生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大考验了，经年都有因为劳累过度而倒在考场被扭送来的书生。

常久摸摸鼻，不好意思。

言洛看两人黏黏糊糊可看不下去了，拉谢虞一把。“我说谢伯伯，咱能走了吗？你看这都没人了。”果然，等在外面的考生都已一一场，还留在外面的除了送考的大概只有谢言二人。

“中午没胃，让王阿婆碗面送过来就好。”王阿婆了几十年的厨娘，手艺好得很。

言洛有时宿在言府上，他只说是父亲托了言放照拂一下，再多问一句就和踩了尾似了，谢虞见那言放应该确实有真心照拂这个后生，自然也随言洛去，只是叮嘱言洛有时也要收收这容易炸的脾气。也不知言洛有听可也有懂，只瞧他摇晃脑几下就不见人影，多大的人还跟孩似的，跑得比谁都快。

监守的官吏对二人从上至下里里外外搜了个遍才放二人去，临门时，谢虞忽有所，回望向常久，只见他伸长了脖拼命往这边看，冷不丁见被自己撞到神，讪讪一笑。谢虞朝他挥挥手，一个笑容，才被言洛拽了去。

常久回到东街的房坐了一会儿才觉得这屋有些冷清，他推开窗，侍女在清扫院落，树梢上朵朵苞挨挨挤挤。

誉王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公今日考哩。”

御书房外站了一溜不敢大气的太监侍卫，众人观鼻鼻观心一致保持沉默不动。御书房里面，康正帝正襟危坐，白胖的脸上遮不住的怒气，书桌上泡了参茶的青瓷杯盏碎了一地儿，茶浸了台上的纸张。

康正帝盯着誉王的弓起的背，和幼时没什么不同，永远都是这幅宽厚的好哥哥模样。是了，先皇当年最是喜二哥，什么帝王之仁、仁厚之君，父皇不就喜这些吗？罚骂了一阵，他的气有些消下去，终归登上龙位的

他唤了那侍女过来。

细雨京华睡重，青烟瓦舍玉枕，一梦到天明。

“是咯，是咯。老汉我年纪大了，这日都记不大灵光了，小公是有大本事哩，一定考得上，考得上哩！”老嘿嘿憨笑了几声，脸上的褶都叠了三层。

“啊，看不见了。”常久直直站了一会儿才迈开步回去，路过卖红薯的老先生，买上一个都没有平时香甜了。

“我去，你就先回家，外边风大，别着凉了。”北边的还峭寒着呢，风一，谢虞就见常久的脸白了三分。

“谢小公今日怎么没来？”老随问。

，安心闭准备睡个回笼觉。

“老爷爷，今天的红薯没昨天的好吃。”常久直言不讳。

“公，你先，我看你去了再走。”常久抬看天，“好在这几日天气倒是晴朗，要是下起雨来，公在里才要冷呢！”

常久来买的次数多，老先生也认识他，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胡说，俺家的红薯咋个就没得昨天好吃哩！俺老汉看啊，是小兄弟你今天心情不香甜才吃得不香甜。”

侍女欠了欠，应声离去。

谢虞揣着常久好还有些乎的扣馅饼，脚底踩的加厚的靴，上穿的常久多掺了一倍鹅绒的锦袄，心内十分得意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