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径直往宿舍走去，而是也不回地绕了路，穿过宿舍旁边的小树林。树林里植的多数是大壮的白桦，光秃秃的枝丫活像铅笔似的。枝与枝之间相隔甚远，中间又没有其他木丛，一看过去都是白皑皑的积雪。据说这是为了使白桦树有足够的生长空间，这也促使了这片树丛看着宽敞而又凄清。

李旻曦站门苦恼地翻着袋，左掏右掏都找不到钥匙。他只好一边祈祷着郭明越在房里，一边摁着门铃。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由远到近，大门从里到外被打开。李旻曦傻站在那里眨了眨，过了半晌抬起手捋了把郭明越翘起来的发。

李旻曦缄默了很久，不耐烦地：“你真烦。”

李旻曦低着，不知是在看手中的带，还是在看鞋面的雪粒。

李旻曦别开，嘴着玻璃杯。“就是不能。”他糊糊地说。

阿曦，这个称呼多久没听到过了。他晃晃，再次重复：“你不能这么叫。”

李旻曦蓦地被呛到，直到了把气顺了。

第二十二章

车在李旻曦的宿舍楼下停驻，李旻曦也不糊直接下车。

李旻曦颤了颤睫，他移开了视线，尽是无边的白。一缕光穿过好几重枝杈，在这片白上画上几个圆，不大，却足以让这幅画显得舒心。

“好吧，听你的。”他放了语气，换上了平常的笑容，他还是那个温柔的赵旭。

赵旭叹了气，他心了。

之后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默，直到最后两人坐车里，他们之间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我不接受没有理由的请求。”赵旭把全重量倚靠到椅背上，微微扬起下，指尖在膝盖骨上轻叩。那么瞬间，围绕他的向导素变了，变得凝重而压迫。

走一步，后的脚步声又响一下。李旻曦停了下来，转去看从刚才就跟到现在的赵旭。

“谁让你这么喊了？！”他见鬼了似地瞪大，拼命挥手，“不行不行，你不能这么叫。”

天空灰茫茫，不见一丝光。校的积雪被推到了两旁，车过薄薄的雪层，偶尔从底下传来吱呀吱呀的声响。许是天气严寒，鲜少的人在校走动。

“你以后有我。”赵旭的声音很好听，如同咒般绕李旻曦的脑神经。

赵旭叹了声，走到李旻曦跟前，托起李旻曦的右手，然后把纸袋的带放到他的掌心中。

“他们都叫我阿曦。”耳边传来低哑的声音，赵旭抬静静望向李旻曦。

“你漏了这个。”赵旭耸了耸肩，抬起手上的纸袋——里面是好几盒的拿破仑糕。

“那我以后可以叫你‘阿曦’么？”赵旭抚摸着耳垂下的绯红耳坠，问。

“院长，我……爸妈。”语速渐缓，直至最后音节消没在齿间。

李旻曦张了张嘴，话到边又吞了回去。黝黑的珠在密的睫下闪躲，偶尔在灯光的映下投去不经意的委屈。僵持了一分钟，他还是没把理由说。

接着，他的脸就被轻柔地抬起，一双和他相似的睛牢牢地禁锢了他。

赵旭问：“为什么不能？”

“在睡觉？”李旻曦上下看了

，“阿曦。”

李旻曦木讷地“哦”了声，却杵在原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