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飞卿死死咬着牙，执着地比着那个“请”的手势。

贺修筠泪如雨下，哭得浑几乎痉挛：“那现在呢？”她尽一切的力气去阻止了，但她终究还是失败了，她面临这个一个月以来夜夜都要将她从噩梦中惊醒的画面，自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可以仰仗。而那个人说，是她错了，她应当仰仗他，哪怕是在这件事当中。

他一语毕而四周哗然。

贺修筠咬了咬牙：“你与我行完夫妻之礼……就当着这人的面。”

他会与贺修筠行完夫妻之礼。

卫飞卿顿了顿，转向段须眉，自这人来以后第一次正看向他，并未说话，却抬手对他了一个“请”的姿势。

“如果你问我，我就会告诉你，那是因为我早已了选择。固然你所作所为我并不认同，但我会尊重你的决定，也会与你分担你所的一切，因为——”角余光瞟到段须眉浑骤然绷，卫飞卿顿了顿，有些艰难、但还是一字字地说下去，“你是我选择的妻，是我决定要与之共度一生之人。”

不该问。

段须眉仿佛被什么给打了一拳，但他咬着牙关一步也没有后退。

众人见到谢郁之时便隐隐了然他到此作何，但对于段须眉为何现在此却始终有些摸不着脑。原以为他是来给谢郁帮把手，但迄今为止分明所有的矛盾又似在他的上。这时见他终于要说个中情由，一人等各自睁大了睛，却任谁也未看清他手中那张羊纸上究竟所书为何。

但他请段须眉离开。

但很明显段须眉从来都不是你让他闭嘴他就会闭嘴、你请他他就会的人。

……此事确实天下皆知，也本不需要任何人证实。

问了就是自寻死路，就是万劫不复。

好在段须眉也无心吊人胃，续：“此信乃是我爹段芳踪所书，上面写明卫飞卿早在许久之前就被他娘亲贺兰雪定下了婚约，而他婚约的对象绝不是贺修筠。”

只是卫飞卿婚约之事……

问这问题的当，她依然怕得发抖，可她真的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他的态度十分明显。

文颢：“卫盟主的婚约之事，为何会由

遇到事情就习惯的只依靠自己，我依然愿意纵容你却懒得多说一句让你能够安心。”

他说到此不等众人追究，厅之后沉默至今的谢郁亦上前一步，目光自贺修筠、贺秋、谢殷几人上扫过一圈，神复杂难言，中却淡淡接：“六年之前，我父谢殷与贺秋贺大侠为我与修筠定下婚约，此事天下皆知，若有不信者，亦可当场请贺大侠与家父证实。”

不能问。

卫飞卿先前那发的怒气也不过一闪而过，此时早已恢复他一贯谦谦君的模样，温和地看着她狼狈万分的脸：“你希望我怎么？”

而因为他这十分明显的态度，段须眉浑那仿佛被什么东西一戳就要彻底破开的气势终究松动下来，默默与他对视片刻，张问：“你连我来此作何也不问一句？”

慢条斯理从袖中掏一展开，却是一张羊纸，上面似隐隐有些墨痕。随意向四周展示了一圈，段须眉：“我来是为了证明，今日成亲的这两人谁都没有资格与对方成亲。”

第158章独来独回渡余生（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