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心些，有孩儿呢。”

“我们多陪他几年，等他大了，我们就走。”王妃双手挂着他的手臂，停在了长廊下，带他一看着天那边最后的那抹霞光：“你也多陪他几年，你是他生命初始最为重要的人，是父是师，你要把你的力量全传授予他，有了来源，如此往后他漫长的余生里，就是我们不在他边，他也有所依靠。”

等到了宋府，在岳父时安静的大书房里找到了他家王妃。

之前为请功，寻矿之事他掺了一脚，现在形势不对，他还是缩一缩方为上策。

“我没事。”

他的座位上，轻轻地咳嗽了一下。

“那又不是我的事。”周召康冲说完，意识到里那位是亲儿，是要帮忙的，王妃最见不得不孩了，忙岔开话：“咚咚呢？”

王妃看着霞光，周召康看着她，她说罢他，他看着她的脸低低地附和了一声，“是了。”

年轻的燕帝不杀人，他只是夺走罪臣上的一切，再把他的罪名宣诸于天下，把人放去……

“在府里没找到你。”

在里的那些坐立不安已无，周召康低首去看王妃的肚，连走了几步方心满意足抬，：“怎地过来了？”

不是什么大日啊。

他知晓她舍不得皇帝。

王妃起，周召康扶着她走，没两走两步，她反手挽过了他的手臂，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之前的已说好了，明天多聊一会儿。”

书房太静，岳父在另一带着弟专心地抄着笔忙碌，周召康不敢打扰他，悄步走到了倚在另一长椅上就着残看书的王妃边，一坐下搂上了她的腰，在她耳边悄声：“怎么晒着太看书？”

“刚坐过来。”王妃回，与他贴着脸，静止了片刻，方与他：“怎么过来了？”

但，太长了……

“里不是有事？”

“诶，我想回晏城去，你说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回去？”周召康很想回晏地，回到那在自己的土地上一天来往驰骋三百里，早上门为自己的城池奔波，晚上归家回到王妃边歇息的日。

这一咳，问政殿里接二连三响起了轻咳声，少帝听着，悠悠一叹：“你们能什么呢？”

这跟放羊虎有何区别？

他所没有的，未曾得到过的，皇帝有了，这就是胜利。

周召康被明艳如秋的王妃看得微有些羞涩，凑过与她害羞地：“我知我好瞧。”

供着哄着顺着，也没见他们给他奉上一个太平无忧的天下啊？

“去陪外祖母了，方才过去。”王妃留下是有资料要翻，见他来了，便把书给了柳娘：“与师爷说一声，这本书我要借回去看两天。”

是了，皇帝长大了，就是亲人远在万里之外，心中也不会无依无靠。

王妃笑了一声。

**

王妃没有责怪的意思，周召康上得意洋洋了起来：“我这是放权，没我在一边他才立得起来，老靠爹像什么样儿？”

王妃笑声来，轻声笑着，双手挽上了他的手臂。

“再过四五年罢。”这一次，对于他的询问王妃给了确切的时间。

少帝不苟言笑，那双黑就似黑、似渊，与他亲父那笑闹的截然相反，这几年他上不见喜怒，亦不动声，等到了他手，那就雷厉风行不可挽回了。

“那晚上我们回去吗？”

众臣敬他放权于臣民的大度，亦怂怕于他的手段。

都城没有什么太多不好，但许多事情周召康说了没有用，也不会因为他的意思而改变，他知皇帝的打算，事情会往好里走，但生命短暂，光易如梭一去不复返，周召康尝过了一座城池为他改变的滋味，他很想回到晏地，亲手亲看到它在他的手下变得繁荣盛。

在座的六尚书，有三个就是去年被他新换上来的。

“那就歇一晚罢，明早你和大郎他们一去上朝，我呆到午后就回去。”

“爹还有事？”

周召康快回了德王府，却被告知，王妃回娘家去了。

“那我明天早过来，接你一回去。”

“府里可有事？”

“唉。”一回来见不到人，王妃怀着肚还车奔劳去走亲戚了，周召康想骂人都找不到人，愁眉苦脸一挠，衣裳也顾不上换，长鞭一甩一叹气，往门边飞走，“牵！”

周召康看向她，见她也看着他，他有些委屈地，“那好罢。”

“车走的慢，我过来也想看看娘。”

王妃看他，说话间带笑：“老逃班，好吗？”

“爹有事问我，我看跟师爷说不清楚，就过来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