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清刚要，就被封淮的反对声打断了。

江家的现任家主，名叫江寰宇，是江喻的亲生父亲，那个男人很少顾及家里的事情，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始终是事业。

太疼了啊，太疼了嘛，泪就控制不住的掉下来了。

“嗯，我自己决定。”江喻应了一声。

“江喻，你要考了吧。”吃完了安静的一顿饭，江寰宇才突然想起这件事，拿起被摘下的金丝边镜重新上，这才问，“想好要去哪个学校了吗？”

他突然想起有年夏天，江逸说看到一只蓝的蝴蝶，非常喜又一直抓不到，后来名叫封淮的孩就偷偷跑房间，再看到人的时候，封淮一伤的躲在门后，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封淮哭的样，那孩一边哭一边抓着一个小瓶，里面有只很漂亮的蓝蝴蝶。

封淮却自顾自的回答起来，“我最怕疼了，但是我喜哥哥啊，所以就算很疼，我也很开心呢。”

如果不是江喻还坐在这里，封淮绝对会上扔筷走人。

柳如清柔声说，“他的病情你也清楚，不适合去学校，以前都是请了家教。”

江喻沉沉地看着封淮，搞不懂他又想什么。

封淮的说笑声停住了。

江喻不喜继母，但是对待父亲该有的尊重还是一分不少。

——我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没关系。”江喻安抚了一下即将爆发的封淮，冷声说

陷了回忆中，声音甜腻腻的如同掺杂了糖。

江喻走过去，伸手了封淮的，说，“别哭了。”

就像封淮自我眠般一遍遍重复的话一样，无论他的哥哥了什么，在他里都是最好的，江喻不知他的这执念从何而来，但并不妨碍他对此产生怀疑。

隔天，他在江逸的桌上看到一只蝴蝶，那只蝴蝶死气沉沉的颤动着蓝的翅膀，不复当初的艳丽活泼，后来被江逸丢掉了。

封淮以前边发生的事情，江喻并不清楚，他很乐意这些都是封淮的自我臆想，否则如果真的如他所说就那样摔下来，那绝对是无法想象的重伤，对于一个小孩来说。

他问，你哭什么。

江寰宇，不再多说，“封淮这孩，已经十五了吧，没去过学校？”

“我要和哥哥一起住！”

“我没哭啊，哥哥。”他眨了眨，不明所以。

这次也没有柳如清在中间周旋，大概是被封淮上次的态度刺激的狠了，她只是默默地吃着菜，有时候会言又止的表情。

真的有那么好吗？他的哥哥。

看到江喻依旧对封淮不理不睬的样。她才不易察觉的松了气。

“这样。”江寰宇没什么表情，“那住家里吧，你再给他找家教。”

一家四人在主宅吃的这顿饭，气氛一直沉默不已，封淮在有除江喻以外的人在场时，总会竖起满的敌意，就连对他的亲生母亲也不例外。

“你哥哥要安心复习，别任。”柳如清连忙呵止他。

“秋千被拆了呀，真可惜，我记得哥哥很喜这里呢。”封淮转过，比了一个飞的手势，“当它飞向空，当它脱离束缚，你会从狠狠跌下——哥哥，你怕疼吗？”

那孩泪一边，一边毫无自觉地笑着，一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