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之后，这些复杂的情将消失无踪，他再也不必为他人心痛，也再也不会有人让他心动。他将回归无知无觉，不知恨，从此陷比死亡更永恒的孤独。

秦铮的视线模糊了，他的双动了动，一滴泪了中，苦得他几乎说不话。可他还是哑着嗓，说了最后两个字：

“如果我死了，你还会让世界回吗？”

秦铮摸了摸他的脸，手一片冰冷：“不要理会他了，不要理会旁人。我在这里。”

“我错了。”他说，同时掌中灵力止歇，他拉起乌四的一只手，在自己的心，声音很温柔，“把它取来吧。”

“我早该这样的。”秦铮用额抵住乌四的额，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亲近乌四，带着无与比的甜与哀愁。乌四赠予他的情亦有所应，庞大的树不断颤抖，树叶沙沙悲鸣。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

秦铮神地望着它，望着乌四，望着自己永远失去的情。

“别怕。”他安乌四，“我会治好你的，你不会有事。现在还疼不疼？”

他们之间只有过一次亲吻。还有许多许多的事情没有来得及经历，秦铮想跟这个人一起天下最有趣的事情，一起去看最丽的风景——就算什么都不，两个人呆在一起，便是最快乐幸福的时光。

陆泊君一声惨叫，似乎是在与规则的角力中败下阵来。秦铮没有去看，他此时完全无法分心，只知不断榨取内灵力，延缓乌四消逝的速度。

秦铮的双手蓦然收。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乌四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说对死亡最真实的想法。

乌四说得没错，没有了心，依然是会疼的。

。

“无悔。”

这样的死，他究竟经历多少次了呢？

“陆泊君死了？”乌四问。

华光大作，纯白的光芒绽放在秦铮心。他咬住牙，忍剜心之痛，睁睁看着乌四自自己内取那棵翠绿的树苗。

☆、第九十三章

乌四摇：“没用的，如果我能劝住你，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因为伤的扩大，他的声音渐渐微弱下来，意志亦渐渐涣散，最后几个字，几乎低如耳语。

“你不劝我？”秦铮突然问。

随着这句话，秦铮的神情也愈发定。

乌四恢复了些许意识，眨眨，手指动了动，轻轻叩在秦铮的心，仿佛在轻敲一扇门：“你会后悔吗？”

乌四看看自己空的心，淡然一笑：“奇怪，我的心明明已经给你了，为什么还会疼呢？”

随着情到手，乌四抬起，向着秦铮浅浅一笑。

秦铮没有回答，乌四却知了他的答案，极轻极轻地叹了气。

秦铮不敢去想。他只觉得心痛如刀绞，即便没有过去的记忆，单单看到现在的乌四，他也已经难以忍耐。

“上一次也是这样。”他喃喃地说，“……好疼啊，每一次死亡都是这样痛吗？”

他本就生得艳丽至极，此时带了几分缱绻的笑意，竟仿若风拂过的田。秦铮不禁看得痴了。

“啊！”

它真的很，很。

情是乌四放去的，也只有他能取来。只要斩断情，荒唐的回就此终止，秦铮可得飞升，乌四则会获得真正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