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后面揪住她的发带：“看哪呢？”

“啊……这……”

阿厘停下动作，手指蜷在了手心里：“你方才…说的是我们成亲？”她垂下眸：“咱们以后可不叫成亲，哪有纳妾叫成亲的。”

“下回别涂这个油了，味儿怪呛的。”

“谁说我是…欸你这么清楚，都看过谁飞的媚啊？”

“谁让你左看右看就不看我。”他撒开手，大金刀的靠在车上。

“嘛？”周克馑还一脸莫名其妙。

“卿卿，媚不是这么瞟的。”

周克馑移到她旁，将她揽在怀里，懒懒：“不如何，在我心里就算，再说了以后还要抬平妻，那时便是天王老也不能说咱俩不叫夫妻。”语罢亲了亲她的，一桂油味。

吴山净居寺乃平京周边第一大寺，一代代香火供奉下，如今寺宇巍峨壮丽，从山盘一直踞到半山腰，供奉四十二座神尊，其中的佛、菩萨、罗汉均是金衣镀，层层踏，最里面还有座天下闻名的释迦牟尼像，妙湛常明，端庄殊胜，据闻到其跟前，抬望不尽。

察觉她越来越跟自己亲近，说话都比先前随意多了，周克馑弯了睛：“着什么急，等以后我们成亲，你日日坐里面看个遍，我看谁敢说叁四。”

所幸吴山低矮，叫人看了并不犯憷。

“哼。”她学着云筝的样，向他翻了个白。

阿厘把自己手指放到他的手心里，梨涡浮在边，刚想说什么却听他又开。

阿厘一边歪着发带，一边跟他解释：“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来车轿里伺候呢，以前都是在后面跟着，一天下来满尘土，哪像现下这样过，就得好好看看，看个遍！”

阿厘“哎呦”一声，赶捂住自己发带，生怕他揪下来：“快散了，松手呀。”她不自觉撅嘴，黑似的睛瞪着他。

这下阿厘什么都不乐意说了，从他怀里挣脱来，离他远远的。

官宽阔，夹栽着柳树，是前朝好几代之前下的，如今个个冠有两丈宽，若是夏日，必将是凉满路。如今也是晓寒料峭尚欺人，态苗条先到柳，秃秃的细枝上都冒了细小的芽包。

缓慢，轿四周又铺有厚被，温柔，丝毫不颠。

周克馑恨她榆木脑袋，好不容易能独，她倒好，丝毫没有亲近自己的意思。

车队差不多未时才到吴山脚下，此地已然堆满了各家车了，因为有着上山不能坐轿辇方显心诚的规矩，无论是平百姓还是达官贵人均是一级级自己爬上去的。

“快说！”

阿厘把壶放在小几上，就四观察这堂皇华丽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