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眨眨：“慕容荣，在这楼里都是不由己的人。这客人，不是你想不接就不接的。”

“李你最聪明！快想想！”

清音又是眨了眨，拉着少年的手：“你要是遇到个好客人可得好好赚他一笔……”

“是啊是啊，小吃了我多少米！”

以往最为和蔼可亲的章大爷直接打昏了他，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青楼了。

说了一番后，清音对着慕容荣狡黠地眨：“能教给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千万要记住了。”

清音见他这个样，心里也不由得涌一份怜惜：“小荣，这次不是清音不帮你。你在这楼里待了这么些年了，清越楼里的规矩你还能不知么……这楼里又有谁愿意？还不都是不由己？”

“老李急着叫我呢，我先走了！”

“我不接客。”少年漂亮的脸上只有冷淡的神，拒绝的语气决。

“放心，我要回来了。诶，李，你再想个法，怎么说也得把慕容荣给卖去啊，不然这些年在他上的本钱可就捞不回来了。”

男孩反手狠狠关上门，然后慢慢坐在地上，把埋在膝间，喃喃：

慕容荣没能逃过去这一劫，他烧刚退，便被人急急忙忙地卖了城里最大的青楼，清越楼。

男孩面无表情地听着，泪早就净了。

……

慕容荣想，这样也好，从此，恩断义绝。

“好吧好吧……”

“啊？那我们的本钱……”

“磨叽啥啊磨叽！”王叔憨厚的声音里满是不耐，“大不了下次找个好时机！保你抓住那个兔崽！”

“唉……老王老黄小章你们……这……这卖孩总归是犯法的……”

“哎呀你之前不也同意还想了办法了吗？这时候反悔算什么事啊……快快快，想个万无一失的法来，不然到时候分钱就不分你家了……”

小慕容荣惨白着一张脸走回了自己那个破草棚，雨与脸上的泪相互混杂，上淋淋的，宛若刚从里爬来的鬼。

“小荣，这是你第一次接客，给我好好表现。”清音看着面前沉默的少年，捂嘴轻笑。

慕容荣发烧了，很严重。

……

王叔的脚步声远去，然后响起的是乡人熟悉的声音：“哟，老王这么急急忙忙的是忙啥啊？”

少年睫低垂，看上去很是脆弱：“清音，我……”

……

当夜，暴雨倾盆。

疼是假的，关心是假的，原来把自己养大卖掉，就是那些说着心疼他的人的真实目的。

但他命，想死却没死成。一场烧，烧去了记忆里人的影，留下的反倒是越来越清晰的肮脏事实。

迷迷糊糊的他听见耳边糟糟的脚步声，还有男人声气说话的声音。苦涩的药咙的时候，慕容荣想，为什么自己要活着呢，活着被人卖吗？成为别人赚钱的工吗？

大力气想把这小卖去，最后还是白费功夫……”

少年握着拳：“清音，谢

他没力气反抗，也没办法反抗。

“老王，那小卖了多少啊？”

慕容荣闭上：“……我知了，清音。”

“嘘，晦气！小兔崽自己跑回来了，一分钱没捞着！”

“假的……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