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转向墨莲华，里竟有些慨，似是及了故人的回忆一样：

他示意青原和欧少名坐下来，既没发火也没反驳，实际上已算心甘情愿捱这顿骂了。

关键时刻，她想起景言有次和自己閒谈的一番话：

“施曼菁和你一样，都是心有悲悯的大夫。是她那晚拼死保护小天，才不致让灵飞连最后的小不也要失去。”

全接受不了这两位一言不合就掀翻瓦的画风，一时不防被这阵仗吓著了。

她们是江南穷，父母早亡，被抱怀济世之心行医江湖的师父救起时，只有两个平凡的名字：

——景言当初将芍药居遇袭一事归咎於自己上，对施曼菁除了敬意、还有一份切的愧疚，故而不只保住她夫君的书册，还将在书房顺来的主人画卷当作遗藏好。

她用滴著血的指打开盒，将里面的画轴摊了开来。

“你说烟岚把白灵飞劫走另有隐情，这是什么一回事﹖”欧少名皱眉。

“你跟他们从说一遍吧。”

“若是将来有机会，我派人把它们带回来给你，也正好可以让医书找到合适的主人。”

“她临死之前，让我记得把她夫君留下的明教药典焚毁。可是我敬她胆识气魄，不希望如此一个的女没有遗留在世间，於是把那些书典带离了芍药居，就埋在风山十里河、洪老和两个小不的墓旁。”

明教、药典……

而这个秘密，冥冥之中跟景言和白灵飞脱不开关系。

画中的女，和她记忆里童年就离开村落的大虽有，但那气质廓是骗不了人的。

画卷上是一位栩栩如生的丽，眉目带着慵懒的风情，仿佛下一刻便会嗔带笑的往人投来。

在一堆书册上，她首先看到了一个长形的锦盒。

施曼菁那时并不叫施曼菁，她亦不叫墨莲华——

终于挖了当年景言埋下的东西。

她们俩拜天一派，刚开始都是习医的。可是她这骨里就不懂安份，门不过数年，便开始查找师门荒废的古典秘籍，希望能找些非同寻常的技艺来学，为此还三番四次挨了师父

“烟岚当日是用毒暗算我和灵飞，而且明教把他带上昆仑山，并不只为了这场大战，而是另有目的。”

一直知江南曾有一所芍药居、庄里有位闻名江湖脾气古怪的女医——但她却不知，这庄主就是她亲﹗

景言冲她摆一摆手，然后沉声答欧少名：

柳青、柳华。

那日墨莲华重回芍药居，回忆起儿时在师门村庄的一房一舍、一草一木，愈发肯定这庄主便是从天一派的门人。可是明教当时放火屠庄，所有的线索已不剩分毫，她翻遍了焦土旧址，依然是一无所获。

原来墨莲华此去余杭，终发现了天一派早已消失於人间的秘密——

她飞上，赶到十里河边。

两人瞬即动容。

河傍竖了一块被剑气划过的石碑，两座土丘、三块墓铭，都一同于空谷树林中沉眠。她显然是打扰到这里的宁静，不顾一切扑到碑旁，纤指不断往下翻挖——

“我亦用不著你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激将法，让你们火速赶来，就是为了一起上光明救人。”

墨莲华仔细凝看，却有泪渐渐滴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