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再特意去瞟他的表情反而太过吃力。我脆一咬牙关，真的开始奋笔疾书，“肘关节的倾斜……”

我了这唯一的评语提到前，意识到他之前那句话并非一个要求——可能只是一个玩笑。

“只有十六个小时——是睡了十五个小时的那批人夸大了。”我猜测着他此时的表情，又想到那个所有人终于得以放下疲惫的夜晚，“毕竟是在维护我们的学院，所以没什么办法，每个新手都竭尽全力了。”

现更多的技巧”，却不又不把它们逐个明来。我只能到他在打斗的过程里的取舍和之前非常不同，像是完全放弃了力上的优势，单单选用几个诡谲的招架来轻巧地扭转局势。而我每回被他用这样的技巧打倒在地数次后，还要在第二天呈给他一个雪白小本，上面记录着我对他前一天使用技巧的心得。

“结束之后很累吗？有人提到你睡了三天。”他写。

“不算全是玩笑。”他急急忙忙地又多补上一句。“蝶书有时效，等我回去给你写纸上的评价。”

他刚放的蝴蝶恰巧在此刻一撞我手里。我打开来看，发现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对比起书写者的表情，实在是端庄正经极了：“非常认真。非常好。”

蝶书的大小填不了太多字。我一腔游的悠然都在书写的过程中逐渐变作了肃然，尽可能地炼手下内容，把要写满了向他传过去，然而许久没收到他的评价，内心增长了不少徘徊不定的忐忑——我以为他正仔细批复，不觉直立了背脊。忽然后有些窸窣动静传来，我偏过用余光去看，发现卡拉扬正垂一抖一抖，笑得畅，我那只蝴蝶还摊在他手上。

趁着空闲很多，蝶书便在我们这段极短的距离里忠实地来来去去。我们聊起对于刀魂的控制、我研究的运用方法，“这只能由你来想，每个人的刀魂都独一无二”，他总是这么说；聊起那些不大不小的考试，学年初的繁忙；聊起假期和羽镇。

我想他说的是对的，今天天气非常好，我的整颗心都消在了这夏日的风里。

羽之役结束当晚是校长亲临宴客厅发表总结演说，这件事完全乎大多数人的预料。她在开宴前调了战事之恶，又提及共渡困境之重，让恰才取得胜利的我们都有些，又隐约接近了一些沉重的内涵。我觉得她似乎有话外之音，但奥德说他并没有听来，只是就校长亲自赶来羽镇这件事本发表了一些看法。

我瞪视着大笑的他，然后发觉自己也正笑着，好像有许多繁杂的觉尚未来得及聚结在一起，便早已以更快的速度逝殆尽。风正十分舒缓地朝我们这里过来，我把向后扭得僵的脖转了回去，仰找日光与风赶来的方向。

我这时正盯着他新至的蝴蝶，“不如直接把前天练习的心得写给我看？”

“如果我当时不作为霍夫塔司的监老师，而是站在波卫或怀桑的那一边，你也会竭尽全力地来应对我吗？”——这

他对上我的睛，愣了一刹，索不再掩饰，撑着我的肩膀开始悄声大笑。

“如果这不是一场小格局的战役，而是延伸得更广、更激烈、更影响远，你们还会持有同样的勇气与谋略来应对它吗？”——这是校长的演讲里最后的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