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他到现在才发现呢？

再也没有什么比无声更磨人，尤其现下可是州的雨季，再不屋，也许就要淋雨了。轩昂当然瞧见韦曦的异状，还有他眸里让人难解的情，为了解救众人，他不得不开。「韦大人，州路况一向不好，兴许大人疲累了，能否容许末将为您引路？」

「韦大人。」他喊了一声。「到了。」他提醒他。

这是怎么一回事？

步下车之后，一路走州府，他的手都拉着自己的手。

他朝韦曦伸手，原是猜想文人泰半弱，受不住州的气候有之，见到满地泥泞，不敢下车应该也有之，可议的是，弱的人偏偏又心气傲，一路逞的结果更是令人愁上加愁。因此，本想不着痕迹地扶人下车，谁知这韦曦见他伸手，竟然若有意地瞧了许久，一会儿才伸手握着他的手。

手里的温度消逝，轩昂说不自己心里那份失落又是什么，他开朗地笑了笑。「州气候太糟，初来的人都一样，很担心摔跤。」

尚未从狂喜中回复的韦曦转向他，一双眸不只泛红，简直就是泪光闪闪。「怎么？」韦曦开，声音变了，没有冰冷如霜的寒意，只剩难以言谕的悲情。

这声音，这长相分明就是他的小天，他这辈最最在意的人。

韦曦怔了，许久不能言语，这大的冲击让他再也无法撑起若无其事的假象，散去那充满威严与傲的气势后，只剩一个脆弱无比的空壳。

一军服的轩昂手捧着盔，一长发仅用绳束在脑后，又圆又大的眸目光闪闪，嘴角带着足以化任何人的朗笑，包万年寒冰。

「原来是将军，请您稍等，容小的为您通报。」

这是小天会说的己话，他果然就是小天。韦曦在握住他手的那一刻便这样想了──这

韦曦原来就是个冷冰冰的人，长期睡眠不足和一路的颠簸让他的黑眶加了好几重，如今又加上对狐狸君的旧恨，恨意齐发的结果让他的面容直比地底阎君，就算不是小鬼，也要退避三舍。

聪明的人见他这样绝对知要闪，但轩昂不一样，奉命来接人的他开，语音柔。「见过韦大人。」

光是见他这样，轩昂的心竟拧了，他开，声音轻柔。「末将的手有些痛了。」

这一握，两人都愣了。

韦曦的眸闪了又闪，一会儿惊觉地放开。「我……」

轩昂不知自己心里闪过的觉是什么，他下意识地想将手回，但韦曦的手劲加大，任他想收都不能。

韦曦略转，在这一刻对上了来人。即便在场的官员那么多，但他只看到那一个。

不待阿廖掀起车帘，韦曦已经起将车门打开，站在车门的他冷淡地。「我就是韦曦。」那似是无力的声音夹了足以急冻任何人的寒意。

又忘了？忘了那人已经不在，忘了这人不是他要的那个？还想着，阿廖已经开。

韦曦寒傲彻骨的目光在瞧见轩昂时彻底瓦解，尤其是他那一声「见过韦大人」更是将他从毁天灭地的地狱拉抬至天堂里。

为武人，轩昂原来不想在意，但，那是会让人发痛的握法，似是要将人自己骨里去。而且，都已经走了州府衙门，会不会也牵太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