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在黑暗中看他，老实地问：“什么？”

绵绵从被里一双睛：“你也成年了，哥哥为何不看？”

绵绵不懂事的时候被谭闵诱骗着看过一些，从看至尾，无知无觉，到了这会儿翻到这些书已是面红耳赤。

云湛睡被窝里后，上还有些凉意，得像个炉的绵绵，主动靠近他边，环抱住他。

“可她看起来很好。”

但无论外边怎么言说，绵绵和二哥倒是丝毫不受影响，只过自己的日，成亲之后，该怎样就怎样，该吃吃该喝喝，该睡……也不一定时睡。

“不看了？”云湛调笑，“你都成年了，看看也无妨。”

云湛从街上书摊里随意抱了几本旧书回来，寒夜无可去，灯窗下，聊以打发时间。这些旧书不见得都是正经好书，还夹了两三本封上书名像样，内里文章不像样的艳情。

云湛之前并不觉得，回蓬莱山问仙籍的那几日，他脑海里偶尔浮现绵绵的脸和昏暗里莹白的躯，长久不得清净。他时常不得不叹，绵绵生得很好。

用云朵的话来说，恩到形影不离。

“她看起来是很好。你永远不知她行走在这条路上，有多害怕。”

“有讲男女之情的，也有龙的本。”云湛说，“有意思的是，有的妖即便是写艳情，故事里也透着一悲凉之气。一面是泛如海的情，另一面却是灵魂的空和填不完的圆满。”

绵绵有了兴致，问：“然后呢？”

绵绵羞恼地将书丢到一边，将自己埋被窝里。

“修仙者清心寡，我自然不看。我年少时倒被兄弟过几本。”云湛说。

云湛看着绵绵茫然的神，了句“睡吧”，便将灯给灭了。

云湛偏过去同他咬耳朵，轻声：“我从不翻阅艳情，其实还有一个缘由。”

云湛在他面颊上轻啄了一：“绵绵生得比艳情本里写得还要好。”

冬日来临时，他们早晨起来一同坐在灶台旁，边煨橘边手，午后躺在藤椅上跟被一起晒太。有时绵绵端着凳和盆在树下洗发，洗完倒了，伏在二哥膝看话本。云湛弯给他漉漉的发。

云湛猜到书里讲的是什么，故意拿手背碰了碰他的面颊：“我们小仙兔的脸好啊。”

“或许是因为写书的那个，也并非活得恣意畅快。”云湛说，“你可以问问你的云朵，为什么她故事里的角总是受尽欺凌，动辄终其一生不得志。”

绵绵仰呵一气，直了腰，看向透光亮的糊纸的窗。他听着窗外细微的声响，

个弟妹，看中了从小养到大的小十七。成亲当日还不听长辈训诫，直接带着绵绵逃了，让云家长辈们颜面扫地。这算是什么事。”

绵绵当真是雪肤细腰长，多情眉。有妖穿衣为御寒，有妖为遮羞避丑，而绵绵属于不穿衣裳比穿衣裳还好看的小妖，相就是天生适合被养的。又纯真温顺，从来不会抗拒，多就是喊几声“哥哥”求饶。

那个生得太好的小妖，还有他曾不屑一顾的情，都在时时在引诱他。成仙算得了什么，他连成仙的心思都散了。他知是令智昏，却还是忍不住沉沦了下去。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