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巧了吗。云倚风心想，我也满心只想个

季燕然替他温着酒，打趣：“买卖成这样，我可不付银。”

若只是像江凌晨一样，犯了些熊孩讨人嫌的过失，那诚心认错之后，关起门来打一顿也就过了，可偏偏江凌寺下的，又是传去要撼动整片武林的“丰功伟绩”，消息一旦，江湖中人人喊打，哪里还会再有他的半分容地？

“江湖险恶啊。”云倚风将手中瓶放回架上，扭一笑，“四少爷别多心，我这是为你好，毕竟江家树大招风，保不准就有谁在外等着，嗯？”

心来，“我愿前往江家远在北域的商号——”

“怕是不行。”还未等他说话，便被云倚风打断。

“风雨门这两月的动静，一半是为查明线索，另一半也是为了给黎青海看。”云倚风放下笔，“他不是傻，知这代表什么。”

“没什么反应。”云倚风，“主动说要去北域，替江家守住苦寒之地的几家商号。若他与黎青海有过命情，我还能猜成是另有谋划，但两人的关系像也没多好，那便八成是江凌寺已经后悔了，所以主动放低姿态，想从江大哥手中换一条活路。”

“那要怎么办？”

云倚风发自内心：“惨。”

“你想他狗急墙，主动脚？”季燕然递过来一杯酒。

江凌寺暗自握拳。

太惨了。

季燕然：“估摸那位江家四少爷，现在既担心会被黎青海灭，又担心会被凌飞用来对付黎青海，两都是敌人，不得安稳。”

但活路也不是那么好换的，倘若江凌寺手中当真握有黎青海上位的大秘密，那只怕一江家山庄的大门，就会被对方灭。

他与黎青海二人，当初纯是因利而聚，能同享好自然好，但现在碗里的已然变成足下的刀，在这局面下，对方会不会用自己来铺路，的确不好说。

云倚风活动骨：“他现在才是真正的骑虎难下，退两难。”

江凌寺没有说话。

“在比武前夜给人下毒，这卑鄙伎俩，自会得万分隐秘。”云倚风裹着厚厚的披风，正在兴致盎然作画，“说不定现场压就只有江凌寺与黎青海二人，找不到人证证，也在情理之中。”

“若江家背后没有王爷，那汉帮或许还能放手一博。”云倚风，“但你我如今长住江家山庄，就差在丹枫城里安宅置地，谁又敢同江大哥作对？黎青海老猾，自会理清其中利害，所以我猜他狗急墙的可能不大，倒极有可能主动退让，甚至是盟主之位，以求自保。”

而这惶惶难安的惨日，江凌寺一过就是两个月。待到秋叶落尽了，丹枫城里刮起了寒风，清月方才送来一封书信，说已将当初盟主之争时的厨、丫鬟、杂役、护卫全问过一遍，整理了厚厚一摞供，但鉴于没什么要线索，就不送来给师父了。

云倚风足足赏了一个多时辰的画，方才心满意足，走了。

季燕然问：“江凌寺是何反应？”

“说句私心话，我是想让凌飞武林盟主的，中原江湖安稳，朝廷才能省心。”季燕然，“但他志不在此，满心只想个吊儿郎当的富贵闲人，我也不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