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想起这段时间，那鬼魂一般无不在、却始终不知藏于何的线，哪怕再不想怀疑，也不得不怀疑。云倚风连夜从临近城镇中调拨来百余名风雨门弟，命他们暗中盯着丹枫城中动向，尤其是这密林。而那些打包好的炸药，也一早就被偷偷换成了气味相近的废土，真正的灰衣男已经被抓获了，此时正收押在牢中。

“是，我是江家的养。”江凌飞声音沙哑，狠狠，“我娘是谢烟。”

偏偏除夕那晚，云倚风不小心跌了池里，仓惶之际随手一抓，却拉动了一铁环，发现了藏于烟月纱下的暗室。江凌飞宴罢归来时，西院卧房中仍旧亮着灯，是因为两人皆不在家，正顺着暗室秘，一路走到了这林里。

江凌飞终于肯转，一双睛被血染成赤红，右手握鬼首剑柄，冷冷看着两人。

话未说完，江凌飞便已攻了上来。季燕然将云倚风推到一旁，半柄龙铮鸣鞘。

他当时使“风熄”轻功，接近得悄无声息，所以江凌飞毫无防备，反击时并未想太多，直接扫了一招寒凉掌法。江凌晨说那并非江家招式，自己先前从未见过，如一场暴雪席卷前，说者无心，云倚风却想起了当初在王城时，那离奇毙命于小巷中的守卫，以及临死前写下的“雪”字。

灰衣男也撕下面，是云倚风。

“当啷”一声，火星飞溅，于林间掀起了一阵呼啸狂风。

云倚风一愣：“不可能。”

“谢小的确曾经怀，但她在谢家事后没多久，就因过分悲伤而小产了，再加上后来还有蝴蝶癔，怎么可能保得住孩？”云倚风轻声解释，“我连当年的稳婆都找到了。”

烟月纱是江凌飞自己修建的，这密室通自然也该是他的手笔。但直到那时，季燕然都未猜测太多，只觉得江湖中人给自己修建一秘，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再加上云倚风又冻病了，就更加忙得没顾上问，直到初八当天，江凌晨意外受伤。

“我的世，如何需要你来查明。”江凌飞，“闪开。”

“江大哥。”云倚风急，“你想想看，既然当年孩并未保住，那谢——”

有安排。”江凌飞心中烦躁，调转想要回到烟月纱，后却传来一句：“为何要这么？”

“你们早就怀疑我了。”江凌飞咬牙。

“炸药已经被清空了，烟月纱下填埋的，只是一堆无用废土。”季燕然，“但我知，换不换其实都一样，你不屠杀百人的事。”

“我查看了九少爷的伤。”云倚风，“与那两名守卫上的伤极相似，与盗取佛珠舍利窃贼的掌法也相似。”

“跟我回萧王府。”季燕然，“我会替你查明整件事。”

季燕然看着他的背影，又重复了一遍：“为何要这么？”

不是灰衣男的声音，而是他极熟悉的、熟悉到不用回，甚至不用去想，就知是谁。

两人先前已

“我最不会怀疑的就是你。”季燕然一字一句，“这么多年，你要钱也好，要人也好，甚至要兵符也好，我从未犹豫过半分。”

“你要去哪，西南？野族？”季燕然，“我不会放你走的。”

江凌飞没有转。

季燕然：“他说你并非江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