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跑过来他还想再看看初一的那个树，不过没找见。

小杂碎一号和二号。

一想到初一踩在垃圾和黑泥里找笔的样，他就有儿烦躁，为初一这个憋屈的，更为这些没事儿就拿他找乐的同学。

“晚上给你煮。”老爸说。

在晏航离他们还有几米远的时候，他俩同时转就跑，而且是往两个方向狂奔而去。

今天天还亮，他没扭脚，还把这条路大概的样看清了。

手机还没摸亮了，就听到旁边有人声音不但是怪腔怪调地喊了一声：“老大哦——”

老爸叼着油条乐了半天。

晏航认路不行，认人还凑合，何况已经碰过两回面了。

他停了下来，转往这俩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废！以为打架打不过，跑步就能跑得过了吗！

装着看站牌的二号用胳膊碰了碰一号，俩人同时偏了偏，大概是看到了他。

“没再个大白菜汤啊？”晏航打了个呵欠。

“我？”晏航迅速挑了小杂碎一号，追了过去。

为了一支笔能到垃圾堆里翻的人，十块钱是个钱了。

一直到电视新闻里说了今天的日期，他才回过神。

每年这个日，老爸都会消沉一两天。

大白菜叶煮汤，大白菜帮炒大虾。

“看到没，这才叫大虾，动吧，”老爸说，“喝两盅？”

光看小杂碎一号撒丫顺着路往旁边胡同里狂奔而去的启动姿势，晏航就知自己三十秒之内肯定追上。

早已经买好了，豆浆油条。

老爸对于未成年人饮酒是否合适从来没考虑过，晏航都已经不记得自己第一次喝酒是多大了，总之记忆里老爸只要说，喝两盅，他俩就可以坐下来喝两盅。

一般城市里这样的小路，都脏的，喝多来吐的，找不着厕所来解决的……但这条路居然还算净。

当然，他没逃过命，他MAX那一档应该叫“撵上去你”。

他闭上睛，一觉睡到了第二天老爸来叫他起床。

那天初一说跑完那条路用逃命的速度大概五分钟，晏航就想说你知我逃命那一档是什么样的速度吗？

开启这一档的话，他跑河边那条路如果不踩到坑摔倒，绝对用不了五分钟。

晏航，非常动。

晏航溜达着去咖啡店的时候摸到兜里的十块钱，昨天又忘了把钱还给初一了。

一菜一汤。

“晚上我饭，”晏航说，“你别了，大虾都死不瞑目。”

早上门的时候看日期他都没想起来。

到家的时候老爸已经好了菜。

这两盅因为老爸喝闷酒，他俩一杯一杯的喝得有儿多，晏航乎乎地倒在床上的时候，觉到了久违的正来到的困意。

今天老爸的心情似乎不算太好，喝酒的时候一言不发，只是闷喝。

第6章

他边走边拿手机，打算给初一发个消息，约个时间把钱给他。

路边的公车站那儿有两个人，他看过去之后，这俩人都迅速转开了，一副什么也不知的样。

晏航顺着声音偏过看了一。

他没问过，不过一直猜测这个日大概跟自己完全没有印象的妈妈有关。

晏航也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