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步不长个儿，”老爸说，“让他别费劲了，改蹦吧，个什么的。”

“姥姥去年去世了，姥爷是上个月，”老爸说，“其实没多大年纪。”

“父之间的信任呢？”晏航震惊地转看着老爸。

“就是天天跑，后来嗖嗖嗖，”老爸比划了一下，“就抻长了，神奇吧。”

“是初一，”晏航轻声说，“他来叫我去跑步。”

“跑步好，跑步能长个儿，”老爸指了指晏航，“他跟你那么大的时候只有一米四……”

晏航愣住了。

“走走走走走，”晏航换了鞋，门的时候又回过，“你吃宵夜吗？跑步那边有多卖烧烤的。”

多炫酷的职业。

他不得不面对并且忽略现实，老爸不可能有任何职业，他回来钱的方式也未必光彩。

“跑步啊？”老爸说。

“嗯。”初一。

“还记得你姥姥和姥爷吗？”老爸突然问了一句。

是他一直不肯轻易示人的情绪，哪怕是老爸，他也不愿意。

老爸笑了笑，看着他：“你跟你妈长得一儿都不像，想看着你怀念一下她都不行。”

后来就不再去想这些了。

至于原因，他只能等着。

“嗯？”晏航没反应过来，姥姥姥爷就像是妈妈一样几乎没有印象，只隐约在某些非常不愉快的梦里会有残影。

“我这阵应该不门，”老爸了烟，把视线又放回了电视上，“希望你每天饭不要重样，要不就跟你绝。”

看到老爸之后他笑了笑：“叔，叔好。”

“烤翅，烤，烤板，鸭脖……”老爸迅速地报了一串。

他跟老爸长得非常像，有时候他会觉得，说不定他是老爸亲自生的。

“老晏，”他有些不知所措，“你……”

快十的时候，老爸突然转看着门，接着门就被敲响了。

“嗯。”晏航笑了笑。

“神，奇。”初一笑了起来。

其实他有过跟老爸一样的心思，他曾经对着镜想看看除去跟老爸像的那一分，能不能找到妈妈的影，但是没有成功。

“我不是不小心长得太像你了么。”晏航说。

甚至在听到老爸说到姥姥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初一家蚯蚓眉的白脸老太太。

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看到老爸的泪。

晏航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初一穿着小了一号的运动服和那双NB站在门外，照晏航给他设计的形象，把儿拉了上去，袖也上去了。

“那你跟他说。”晏航站了起来，过去把门打开了。

在说你妈妈三个字的时候，他看到了老爸睛里的泪光。

害怕。

他的不安在今天到达了峰。

他只知老爸是个孤儿，他没有爷爷，至于姥姥姥爷，他压儿没去想过，现在猛地这么提到，他没有任何情绪，也不了任何回应。

特警，特工，卧底，杀手，捉鬼天师……

晏航没理他，把门关上了，

除了这些，他平时完全不会想起来。

“我是不是从来没有跟你提过，”老爸偏过，“我非常，非常，非常……想你妈妈。”

一直等，等到现在。

他是晏航，从小到大嚣张自在不会害怕任何人的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