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笑了，辛敬心底那惶恐才退下。他来时曲老站外边都要哭了，师父恨不得抱着他蹭一发鼻涕，他才知这场病是真的要了白玹半条命。

辛敬回来时他已经在榻上了。辛敬在他榻边坐下，开就：“师兄要驾鹤了吗？”

白玹竟了些局促，他将布老虎抱怀里，轻轻摸了摸，“我也喜。”他眉间的病气和戾气都平淡些，显眉目的俊丽，他：“他叫什么？”

确切的是，被平王挡住了。

山军莫名备了刀，从车要婆娑开始就以警备相待。辛敬不是傻，相反，他甚至能通过过车窗那一匹战察平王不是好意。

辛敬动了动角，从自己书袋里扒了扒，拿一只布老虎。“你给我幼弟的石兔他很惜，我离时一定要我带这个给你。他再小一时胆小，一个人睡不好，我娘就了这个给他。他贴抱，得有它才睡得着。如今给了你，以表自己对石兔的喜。”

下边陲才起了纷争，京都连行军调令都没下至北，山却先有了备刀集兵权，这不正常。这意味着，在北兵拼大苑的时候，背后还匍匐着一只随时能咬住他们咙的京都家犬。

他师父从后边给他脑袋上敲了一书。

冬病之后他就像是真的好起来一样，这一次随辛敬去，还是自己骑的。到了北，白玹却没随他府，就在离津住了。中途辛靖回来也见了一次，辛弈这个气包当时只顾着哭，也不知有没有记得为了让他不哭而编了草蚱蜢的那个牵哥哥。倒是白玹见了辛弈，很开心，只这一开心，就受了寒，整个人就起了烧。

“和着这辛，意好。”白玹果在那布老虎下边寻个小小的弈字，他指尖挲其上，竟笑了，“辛弈，心意。”

“辛弈。”辛敬今日似乎话很多，他接着：“我三弟名笠，却实为个混世王。故而在幼弟时，一家人谨慎非常，觉得这弈字能驱散我们几个兄长的王霸混气，斯文的很，就叫了弈。”

因白玹的，这一年辛敬也没怎么下山。又匆匆到了秋，他该卷铺盖回家时，记起了辛靖那句“下回请师兄来北”，便提了声。不知怎么，一直不下山的白玹竟同意了。

他烧起来自然不能与普通人比较，他病的久，自然也不是其他大夫敢接手的，只能快加鞭赶回南睢。辛靖差人车相送，还给寻了个有几分真本事的人，就赶让辛敬带着回。

白玹闷闷地笑，“他这是难得打趣。我不驾鹤，因鹤不载我，当空随风去，它西边去了也不好差。”

不能婆娑城

北军的车一路畅通，迅速了山境内。这时已到了冬，山这一年雪下大分外大，路上堵了两回，本该顺畅下去的时候，被婆娑城挡住了。

据说当年有人为白玹算命，指他撑过一次生死劫难便能寿命得续，福泽厚。南睢老人既想要一个生死劫难，又舍不得一个生死劫难。因他这么个，若是在不过这一个生死劫难，便是黄泉末路，再也回不来了。这一次病的凶，既然过来了，自然要祈求就是这次了，日后就让他平平安安的活。

玹过得不太好，他突然病的厉害，几乎连人形都没有。拢在宽袍里时，几乎像是会乘风而去，拉长腰带都栓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