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颜天面上依旧冷峻，思绪却已有些纷了，心的火不受控制地完全烧开了，让他焦灼难安。

然而不论如何，凌飞渊的命总算是暂时勉保住了，而且因为地牢里之气太重，环境太恶劣，要改造又不易，对凌飞渊养病十分不利，殷颜天还将他移了地牢，直接拘在了极目楼层的小密室中。

宋大夫和这里的两名暗卫一样，都是殷颜天还未尧天城时便跟着他的，可算得上是殷颜天的心腹之一。这几个月来，宋大夫不是没有奉殷颜天之命替凌飞渊诊治过，但此时看到凌飞渊这比之前都要凄惨的模样，他还是了几分不忍之，待得诊察一番，脸更加凝重了起来。

殷颜天眉皱得更，静默片刻，才：“他若这般轻松就死了，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殷颜天见他如此，心底原先稍稍平息的火瞬间似又被燃，：“醒了？”

他语声很低，宋大夫和那暗卫却已听得清清楚楚，不禁都暗中为之一凛，只因那话语中的冰冷残酷之意太过慑人，仿佛能穿透空气直接浸人心。

殷颜天见他如此，问：“他怎么样？”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脚步声将他从那些思绪中拉了来，他不由站起了。

凌飞渊缓缓开：“还要谢谢你……不，现在该叫城主，留我一命了。”他声音嘶哑涩，远不比往日动听。

凌飞渊仍旧看着殷颜天离开的方向，在昏暗的光线中，他突然嘴角微微一扬，个笑容，显得冷冽又嘲讽。

殷颜天皱眉：“哦？”

凌飞渊也笑了一下，笑容似带讥讽：“那我再谢谢城主了。”

凌飞渊躺在床上，见有人来了，微微侧，睛朝这边瞥了一瞥，神平静，像是没有任何情绪。

“我自然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了，”殷颜天扬眉，冷笑一声，“你放心，我会让你活很久很久的。”

不起作用的反抗，若不是后来自己将他折腾得太狠，又在白天听到他病得严重的消息时，因为余怒未消，还疑心他故意将病装得严重，而不让大夫前来诊治，或许他也不至于病到现下这个地步……

密室的门关上了，哑仆也一直没有来。斗室之中只剩下凌飞渊一人躺在床上。

其实自己本来无意将他成这样，说到底还是怪他不该激怒了自己……

“若从今天开始，让他时服药，好生将养，他这条命便可保住。但若是放任他不，甚或是再令他遭受刺激，那他就必死无疑了。”

殷颜天见到他这个模样，只恨不得又把他狠狠教训一番，但想到宋大夫说过的话，竟生生压下了怒气，只：“我们来日方长。”便转过，走了密室。

殷颜天面上毫无表情，只冷淡地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个消息毫无兴趣，但却跟着那哑仆来到了密室。

但为什么在面对他时，就好像将原本隐藏在的所有暴望都激发了来呢？

一天之后，殷颜天理完日常事务，刚回来便见到被遣去照顾凌飞渊的哑仆前来，打手势告诉他凌飞渊醒了。

——从在密室醒来的那一刻起，这

“很危险，”宋大夫，“但他是死是活，却还在城主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