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老两都不是来喝的，老太太开门见山地表明来意：“我们就是还在二栋层带阁楼的，和五栋有河景的之间犹豫。价位都差不多，实在拿不定主意。”

“哦。”吴原，又把矿泉放了回去。

老太太一听，心里又有偏向阁楼：“为啥啊？”

嗡嗡的咆哮声里，吴原脚下一晃，忽然想起来，自己从早上到现在好像还没吃过东西。

实习的最后一天，现在回家，也就意味着——

实习生侧目：“有客了？”

“哟，”实习生没想到，酸溜溜地：“可以啊，苦尽甘来了。”

经理黑着脸把吴原拉到办公室。

老夫妇：“……”

前台有公司给客准备的矿泉，吴原领着老夫妇门，递给他们两瓶。

“喂？”

“你可真够行的。”

经理一看他拿的东西，又骂了起来：“你以为发传单就有用了？实话跟你说，转正的名额你就甭惦记了，当初我就说你不了，学算的什么销售？真以为会算几个数就能卖房了？！”

老夫妇赶客气了一下：“不用了。”

实习生集打了个激灵，赶各忙各的，一溜烟分散。

实习生：“……”

“怎么回事啊你？第几次了？！”

吴原电话突然响了。

吴原发着传单，转过：“什么？”

他看见吴原睛一亮，认真地捧着手机回复：“对，是……还有的……好，您在哪里，我过去——那好，我在门等。”

有经验的这时候都会使劲推销阁楼，新城缺，邻的房永远不愁买家，带阁楼虽然觉上是占了便宜，但计算下就知那赠送面积约等于无，一到夏天还闷，实际上并不好卖。

这时候倒卖力的。

经理拍桌：“我已经不指望你拉什么业绩了，只求你别再给我添！要么就脆收拾东西回家，我也图个不见心不烦！”

*

实习生认为吴原这常识还是有的，结果下一秒，那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响起：“那就选有河景的吧。”

实习生咋，这不变相说人家老么。

“嗯。”吴原：“是之前来看过一次的客人，这次想直接定下来。”

“你毕业前就没想着给自己规划规划？格测试啥的？”

“……”

俩人谈话间远一对老夫妇搀扶着赶过来，吴原忙迎上去，从背后看他衬衫已经被汗浸透，脸苍白得青瓷一样，发趴趴地贴着脸，显得发更黑，脸更白。

他转一指围观的实习生们：“都看他什么啊！这就是典型的国家教育的牺牲品，脑都学傻了！你们要是都他那个德行，一个也别想绿海！不上边给几个名额！”

看他丝毫不受影响，门实习生叹了气：“说实在你真不适合这行，经理就喜追着他拍的，你瞧瞧王逸群混得多好。”

吴原没说话，走到前台拿起一摞什么。

吴原声音清冷：“两位脚不便，阁楼太，会有安全隐患。”

众人气，就觉得这声音好净，像饱满圆的石落湖，有一温吞的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