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去，其实他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然而不得不停。灵力耗空无数次，丹田早就隐隐作痛，若不是因为这十年他一直没有晋升修为，一直在稳固经脉，说不定连境界都会跌落。

太落山，夜降临，苏凉甚至连一尸都没看到，所有的屋都倒塌了，他凭着记忆找到自己和师父所住的那个方向，却发现那儿已经被大火烧得净净，只剩一片焦土，连一念想都没给他留下。

彦曾经评价自己这个徒弟太过偏执，如今苏凉真的是将偏执二字现得尽致淋漓。废墟中没有人来劝他拦他，一曲涅槃重生，他居然翻来覆去整整了三天三夜。

会愈演愈烈，他的行为只会坐实那些传言。

第一遍没用，没关系，可以再来一遍，哪怕奏时内的灵力像是被走一般迅速消失，他也毫不顾忌。到后来灵力不足，他索在边摆下一个聚灵阵，一边奏，一边收灵气。

☆、不回

他踏上上山的路，一步一个脚印，没有用轻功，也没有御剑，就这么一步步爬了上去。留月门的护山大阵已经被毁，穿过山林，走到山腰上，很快就看到了通往留月门的那条熟悉的路。

内门弟全被送走了，外门弟也走了大半，留月门里剩下的人不过几十个，淌而下的溪并没有被染红，可四周却一片死寂，仿佛这座山已经变成了一座大的坟场。昔日致秀的留月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他踏过碎砖瓦，一步步往废墟里走。

当月亮第三次挂上树梢的时候，他终于还是没能将最后一曲完，就一歪了过去。

此时此刻，千里之外，终于彻底摆脱敌人的午玄，满血迹地缩在一个狭小的山之中，无比痛苦地咬住了自己的手腕，以防自己哀嚎声。逃亡之中师弟师妹们尽数失散，他这个大师兄恨不能以死谢罪，可衣服里的掌门令却在提醒他，他还有必须要的事情。

涅槃重生，不回得重生，苏凉心知肚明，就算他有这么逆天的技能，也得有才行，如今师父形神俱灭，就算他的游戏技能再逆天，也没办法复活一个连都消失了的人。

“若是我能活着回来……”午玄双膝跪地，朝着留月门的方向，斩钉截铁地立下誓言，“定要让欺辱我留月门的宵小——血、债、血、偿！”

苏凉的底一片死寂：母亲死了，师父也死了，为什么他边最重要的人总是会离他而去？好像抓的越，越是抓不住。

涅槃重生的读条时间很长，穿越过来之后变得更长了，听起来就是一首凄婉哀绝的曲，哭诉着对亡者的思念。一整夜，废墟上空都回着孤寂的笛声，一遍又一遍。

他多后悔当初在留月门没有更努力一些，使得如今想要保护的东西却一一失去。曾经俊秀和善的少年，终于一下长大成人，但底却镀上了一层永远都无法褪去的翳。

苏凉不知自己了多久，他是被砸在上的雨滴醒的，绵绵细雨给四周都蒙上了

一片死寂的黑夜之中，他将虫笛放在边，奏起那首从未尝试过的陌生曲——涅槃重生。

日夜回，四周皆是一片寂静，唯有笛声飘，徒劳地召唤着已逝的亡魂，笛声飘渺，就像笛人那可求而不可得的心思，凄婉哀绝，如泣如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