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上，酒神低哑的嗓音透着几分似醉非醉的浑噩。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那略显的暗红短发捋到了脑后，那张惯来放不羁的脸上透着几分风烛看不懂的神。

这个男人惯会隐藏情绪，有时候他的表情甚至与他真正的想法截然相反。久而久之，风烛便不再对他这无用功了。

那是白天与黑夜的分界线，混沌与黎明的界。

当初乔依丝说他模仿酒神模仿得很像，但风烛自己清楚，他和酒神差别实在太大了。

他所模仿的，自始至终都只是一副空壳罢了。

着那些刀尖血者共有的恶癖——他讨厌和人肢接。

若非这次的事当真十分麻烦，而他手上也多多少少有一些酒神兴趣的筹码，他本不会如此冒然地联系对方。

“对神明来说，没有黑夜，也没有白天。”

东域和中域的时差是二十三小时。他这边恰好是十三十分，所以酒神那里应该已经是早上了才对。这么简单的小学数学，他还不至于算错吧？

风烛对此也没怎么在意，因为他从来就没读懂过酒神的心思。

不重泉于何原因摆那番派，反正他过于傲慢这件事的的确确是个不争的事实。

神明大多经年累月地彻夜不眠，这并非是什么需要特意提起的事。但若将这个前提放在风烛此刻的境遇下思考，一切就有颇为微妙了。

毕竟他的段数远不及这位年龄达五位数的神明。

他这挣扎求生之人无论如何也模仿不酒神那与生俱来的傲慢，他这渴望活命的家伙也没办法模仿酒神从骨里浸透而的轻蔑与冷漠。

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风烛递酒给他时他小臂上反绷的肌却没办法说谎。

风烛十分确定，那天他离开死神殿

老实说，风烛一直都很忌惮酒神。

“着时差来算，我记得中域现在是早上九半？”

“怎么在这个找我？”

毕竟很少有人会防备一个被酒冲昏脑的家伙。

听到重泉的最后那句话后，风烛在心底下意识地吐槽。而在吐槽的同时，风烛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多想了，他总觉得重泉漫不经心的话语里藏着一些未曾明说的隐晦之意。

因为于神明而言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去挥霍消磨，所以很可能他之前所有的直播都在他们的底下放映着。

“话是这么说没错……”酒神闻言低笑了一声，酒瓶中的琥珀酒也随之晃悠了几分。

当初风烛辞职后乘飞艇离开中域的时间，恰恰是凌晨五。

除此之外，或许还有另一意味。

“可是风烛，你忘了一件事。”

22、东王的悬剑（二）

你要不要把日日夜夜寻作乐说得如此大上啊？

就这么一个谨慎过的存在，怎么可能当真荒唐到那等地步？

而以这一作为切，风烛甚至怀疑连那些痕迹都是重泉在自导自演，从而让各大宇宙无意识地降低自己对他的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