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叠叠的荷叶突然动了几下，面犯起一层涟漪，她指着那边好奇地问婵娟：“婵娟，你看那边有什么在动”。

“妾…献丑了”，她拘谨回。

“皇后无需自谦，跟以前一样好听”

中常侍正说着话，皇帝突然指一压嘴，“嘘”，又驻足，凝神静听了片刻，小声问：“是不是有人在唱歌？”

想到这里，皇帝不觉悠然一笑，又瞥见了案几上的九连环，于是顺手拿了起来，走到皇后跟前。

皇帝探一瞧，说：“是野鸭罢”。

看着满池的残荷，她想起了小时候落被救，想起了那个说话温温和和的大哥哥。

“免礼罢”，皇帝说着话，瞟着榭里的件，走开了些，笑了笑，说：“没想到是皇后在这里唱歌，说起来朕也有好些年没听过皇后唱歌了”。

“今日太真是打西边来了，谁能想到陛下跟皇后娘娘竟然还能有重归于好的一天”，来喜凑到了他的跟前，眉飞舞说。

中常侍立在了原地，面无表情地望向榭，来喜跟一众随侍则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停在了门。

“瞧过了，并无大碍”，她低下，不想被皇帝打量自己这张没有血的脸，心中遗憾，早知能遇见皇帝，就该好好打扮打扮了。

“没有跟阿芙闹别扭，只是不舒…”

闹了这几年矛盾，皇帝有好几年没正瞧过皇后了，这回他着意多瞄了几，心下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皇后对后的一切全然不知，她正哼着歌谣，望着窗外神。

他只淡淡一笑，冷望了过去，正见皇帝手里拿着九连环，走到皇后跟前，不知问了她一句什么，便与她并排坐到了矮榻上。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唔，看着脸是差了些”，皇帝扭，大大方方瞧着她的脸，问：“宣太医瞧过了么？”

他默默走到了榭旁一悬空架着的凉亭里，从手边的碟里捻起一小撮鱼，撒到了里，面迅速聚集了一群鲤鱼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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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一回的说话，客气极了。

“这两日，怎么不见皇后去披香殿了？又跟丽夫人闹别扭了？”

两人手里摆着九连环，还时不时地对视谈，看到这里，他瞥开，定定地注视着面。

她螓首微垂，站在不远，兴许是在病里，脸都有些苍白，一乌发也只由一条丝带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腮边，再加上一素雅宽松衣，在殿内微光的衬托下，竟有几分弱不胜衣的柔风韵。

“谢陛下”

“什么人在唱歌？”皇帝看着中常侍笑笑，踱着步慢慢悠悠往榭方向走。

“陛下”，很快她反应了过来，下榻行礼。

可这些看在皇帝里，却是不同的心境。

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是榭里传的若有似无的歌声，很低很轻柔。

不知是闲不住，还是纯粹为了缓解尴尬气氛，皇帝在榭里闲逛起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走到一扇形漆屏风摆件前，还屈起手指弹了一下。

皇后猛地转看向后，抬起的手指都还没来得及放下，一时怔住了。

听说那个大哥哥被调去了御前，可她再也没见过他，不知他如今过得好不好。

皇帝刚走榭不一会儿，歌声还在继续，婵娟却从里疾步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