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没有打招呼，他什么也没说，就是看着对方经过，好半天后，才掏手机，打开微信，一刷着屏幕，他的指在纪轩的ID现时停止，然而却颤抖着，犹疑着，迟迟不知该如何落下。

起初只是俞开了个玩笑，但纪轩顺着这个玩笑往下走了。

他在大家里心里都没变，又可能，只是他装得太像那么回事儿了。

“……。”心里烦闷焦虑到不行的时候，他着烟，呆在空旷的房，坐在吱吱呀呀的小扎上，看着晚与初夏替时晴不定的天。

天气刚刚有起来的时节，他们曲曲折折神神叨叨的，从单纯的朋友，发展到有了｀关系。

他走，俞是知的，一直坐在店里一角喝咖啡的男人，听见房门的响动，也看见了那个走路姿势有奇怪，两手在外袋里，低着经过的家伙的侧脸。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无法决定，第一次发现无法决定时的心情是这么不好。

简直，就是太糟糕了……

为了自以为还不清的人情债？

五一，他没休息，让大蒋哥带着媳妇儿孩去玩了三天，又让俞冰和铁二人世界了两天，他自己一个，撑了两天半。

那么，能够受到这意图的纪轩，答应了，顺从了，又是为了什么？

他跟俞，在那一夜过后，又是半个月不曾联络。

纪轩在息的余韵当中那么猜测。

他也问过自己，难真的只是为了两清吗？

疼，腰疼，疼，各不舒服的觉在周蔓延，尤其是里好像还着什么的那诡异的不适，就更是让之前发生过的骤然一拥而上淹死了他的多一半活脑细胞。闻着房间里残留的咖啡香气，他坐起，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摸了摸凑上来撒的几坨，然后掀开被，下了床。

纪轩并不知，那个已经明显意识到两人之间这渐渐开始纠缠不清的状况很糟糕的男人，究竟有着怎样的情绪波动，至少一开始他不知，更没有主动去考虑。他回避了一段时间，躲闪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他重新回到了自己应有的，一直以来保持的那个状态。大大咧咧，嘻嘻哈哈，跟一帮朋友在房上聚餐，烤串儿，喝啤酒，弹吉他，白天照例在工作中和街坊四邻生客熟客们科打诨耍贫嘴，店长没个店长模样地过着每一天。回到家，他是父亲里的傻儿，蠢到可以直接销毁就算是为民除害，吊儿郎当没大没小，然而单纯善良，知疼人。

当时，屋里没有人，只有猫，几个团粘着他，一脸无辜面对着他的龇牙咧嘴。

俞为了给他气，和某些人扯上了关系，还搭上了自己的车。这些损失，难真的是睡一觉就能还清的吗？不可能的吧，他不是鲜不是男神没钱没权没长相没材没学历没……反正他是要啥没啥的，那，俞所谓的睡一觉就抵消，抵消的，到底是什么？又或许，本不能叫抵消？他只是“想要”？

纪轩有时候会想，自己和俞，可能永远都没法两清了。

俞没给他留下任何讯息，字条也好，微信也罢，都不见有，本想打个电话，却又不知能说什么，纪轩咋，叹气，洗了个澡，穿上衣服，发了一会儿呆之后，离开了。

就像前面说的，真的只是为了两清吗？

一莫名的恐惧，从他在人家床上醒来时就滋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