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才是陈语生。”肖禾摸了摸“他”的发，“对了，语生，给我讲一讲你小时候的事吧。”

“你们终究是同一个灵魂啊。”

“我能觉到碎片就在附近，却看不到它。这应该和你的心情和思绪有关。”

“哦？”

“嗯。”

黑暗之中，肖禾拽着“陈语生”的衣服，生怕“他”一不小心走丢了。

“比起去别的地方，你更喜呆在这里吗？”

“……”

他没有听见的那句话，却清楚地传到了胡桃的耳朵里。

原本黯淡的月光慢慢变暗，肖禾察觉到不对劲，连忙看向走廊的窗，惊讶地发现两片重的影像是幕布一样从长长的条形窗两侧向中间聚拢。整个世界被黑暗统治之前，他看到背着光站在他面前的“陈语生”微笑着说了什么，清亮的睛异常明亮，一丝诡异的觉悄然而生。

“大概吧。但呆在这里让我到安全。”

“一颗没有系的树，再怎么旺盛都是假象。”

“所以我来把他还给你。”

“肖……禾？”

“小时候？”

“嗯，就是我遇到你之前。”

胡桃微微笑了笑，说：“语生，好好想一想吧，这一次，选择权依然在你的手上。”

“可是，不这样的话，残缺的人类是无法成长成完整的“人”的”

“可是，如果你没有失去过去的记忆，就很难再有勇气站起来了。”

陈语生讽刺地笑了笑，说：“是啊，比那个小孩还要懦弱。”

这片没有边界的黑暗，也是你的心吗？”

“如果是吧所有不想听到的、不想看到的、不想知到的东西都隔绝了，那就不叫剥夺。”小孩笑着说，“叫庇护。”

“你不在意自己的存在与否，那你的朋友呢？他可是说你们是最好的朋友哦。”

“就算站起来了又如何，站起来的不是他，是我，不是他所想要的结果。”

陈语生没有说话，他把靠在膝上，敲着不知名的旋律。

“可现在这个假象可以成为现实。”

“让那个卑鄙的家伙在这里长眠吧。”

“都让给他吧。”

陈语生抱膝坐在琴凳上，用一手指敲着琴键发呆，似乎没听见。

“我想和你一起回到原来的世界去。”

都不像。

面前现了一张大的荧屏，屏幕上的其中一个影让他怔住了。

“你不该把他还给我的”

“是吗？”肖禾有惊讶，他难以接受这样消极的话会从陈语生的中说来。

“那才是真正的陈语生吧？”陈语生喃喃地说“我不过是一个无凭无据生长来的人，对他来说才是外来者吧”

“那你呢？你愿意消失吗？”

“无所谓吗？”

“我改主意了。”

“我的朋友？”陈语生皱了皱眉。刚才接受的信息量太大，导致他的记忆被八岁之前的事霸占了，关于他八岁到十六岁的记忆，反而什么都想不起来。

“听到了吗，语生，那孩要代替你呢。”

“安全？这把人所有官都剥夺了的虚空，难不会让人抓狂吗？”

“语生，你变懦弱了呢。”

第十四节

“嗯，可以的话，我想一直呆在这里。”男孩笑了笑，“不过，我刚刚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