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林不耐烦：“行了吧你，少心。”

轻柔的呼拂在颈侧。盛林想起年幼时养过的那只布偶猫，也窝在他颈间酣睡，还会不时发满足的小呼噜声。

晏棽洗澡后没便直接上T恤睡下，裹在被里又了一汗，被单都被洇了气。

“不走，”盛林将晏棽抱得更一些，另一只手轻抚他脊背，“放心吧，不走。”

都没人会捡，偏要把自己难为成这幅样。

盛林心隐隐雀跃。他用了力气被晏棽握住的手，探到晏棽咙挠了挠，偷偷地希望，晏棽也能像猫咪一样噌着他颈窝撒。

将近一米八五的青年，即便形清瘦分量也着实不轻，更何况还是个生了病的醉鬼，浑没骨般东倒西歪。

盛林微微弯腰俯视晏棽，一手支在他侧，一手他发中，为他梳理微的发丝。晏棽很享受似的哼了一声。盛林徐徐松开手中青丝，一手指沿着晏棽额线条，轻轻向下，划过山，攀上鼻尖，最后……停驻在嘴。

盛林想起父亲临行前对自己讲，那只提包也许对晏棽有特别重要的意义。但他无论怎样猜测都想象不，为何一只提包能重要到这程度。

晏棽又噎了几声，逐渐抱着盛林不动了。

盛林赔给晏棽一只LV手提包，颜纹自然与先前那只相去甚远，

晏棽手掌胡抓了两下，又发之前那类似哽咽的气声。盛林一阵心慌意，忙又把手指贴在他脸上。

晏棽烧得迷迷糊糊，被盛林撑臂挽腰拖着走。他双满布血丝，没有旁人搀扶站都站不稳，还不忘分心嘱咐盛林，“小心……你的，手臂……”

晏棽不适地摆了下。盛林陡然回神，想飞快收回手，却被晏棽抢先一步握住他手掌，贴到自己面颊上。

夜灯幽淡朦胧，黄光静静倾洒，勾勒饱满珠，似待采撷。

盛林心怦怦急，他试着动一动手，晏棽握得更近，闭着呢喃，“不要走……”

这些貌惊人的小家伙，即便睡着了都这般惹人怜惜。

换上洁净的睡衣，晏棽不动了，安静地睡在盛林的被褥里，泛着红的面孔依旧致优，仿若雕刻家手中耀夺目的艺术品。

“别走……”晏棽的面孔压着盛林肩膀，吐词混不清。

盛林把晏棽拖到卧室的床上，再喂他吃下退烧药，自己额也渗一层汗。站在床边了气，看晏棽似乎还是很不舒服。盛林没太有照顾人的经验，又想了一阵，才急忙跑浴室打来温开给晏棽洗。

心缓慢静下来，盛林不得已，只得任晏棽抓着他一只手熄掉夜灯，扭着爬上床，睡到晏棽旁边。晏棽又往他边靠一靠，便好似偎了盛林怀里。

盛林屏住呼，手指似有了自己的意念，极轻极缓地挲晏棽下。

晏棽半睡半醒，格却仍然极好，也肯听话。盛林叫他伸胳膊抬，他都缓缓眨动着睛一一照。

原来晏棽哭的时候，是没有泪的。

盛林等他完全安静下来，伸过手去试了试他下——涸的，没有一滴泪。

三十一

盛林想了想，跑去卧室抱另一备用寝。他的床是加宽加长的双人床，多睡一个晏棽不成问题。摆好寝盛林又跑回去，把晏棽摇醒，扶他起去自己床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