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地埋在脑里，等待记忆迷失在时间里，或者带到坟墓的另一端。毕竟，这世界上，关于生存和死亡的秘密实在太多了。

“你有时候会刚愎自用，发号施令的时候不大会顾及别人的想法，平时又有些圆过，让人觉得有些假，分不清你是真心

了名的好好先生，自打姜医生来了以后，苏警官就光荣退居二线了。

有的人说，真相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有权利被公诸于众。可是姜湖有时候会想，有些真相真的应该被说来么？到时候能得到的好是什么，又会让人们失去什么呢？

大概是于心理作用，他觉得隐隐约约靠在一边的那个上，好像有极轻极浅淡的香味，有能让人心里安宁下来的力量一样。沈夜熙替他把被拉好，双手枕在脑后，后背靠在竖起来的枕上：“什么时候困了你就什么时候睡吧，明天周末不上班，你随便睡，想睡到几睡到几，我不叫你。”

理由是，姜医生不单脾气更好，人家还是单！

姜湖反而一愣，他顿了一下，才轻轻地摇摇：“你知么，如果我知了真相，却和你一起掩埋这件事，是不符合职业准则的。但是我想……如果是我是你，也多半会选择把这件事情永远地咽下去吧。”

沈夜熙觉得姜湖现在看自己的表情，就像他被要求拿着长长的清单，替警们打车去买甜和零时候的表情，于是他被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定位打击到了。

姜湖明白了，沈夜熙之前那句自语一样的“我到底哪里错了”，原来是针对这句话。

不过最后姜湖还是在沈夜熙的持下上了那张本来很大、现在因为躺了两个男人而显得有窄小的床，沈夜熙伸手把床昏暗的小灯打开，转过去，挡住自己不住往上提的嘴角。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以前局里的那帮宝贝丫们没事老因为一芝麻绿豆的事来麻烦苏君，就是因为苏哥脾气好，怎么“搓折腾”也不烦不生气。而现在这个被折腾的“差”则大多数落到了“新好男人”姜湖上。

“我没那么多觉。”姜湖笑了一下，偏过问他，“方谨行的死因，你不是都装失忆瞒过了所有人么，为什么告诉我？不怕我说去么？”

评价死了的人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有的时候只能给活着的带来负面作用。

“他见我已经放弃等死了，突然就停了下来，以一非常古怪的表情看着我……像是憎恨，像是快意，还有很多很多的情绪夹杂在一起。”沈夜熙的声音和音调都不，像是大提琴一样，语速很慢，描述的词汇特别的多，因为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一闭上睛就萦绕不休，“他对我说，沈夜熙，你知么，我早就想这么了。”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柔化了他的五官，有那么一恰到好的模糊不清，柔而卷曲的发蜿蜒着下来，轻轻地留一个发梢搭在脖上，沈夜熙有片刻的失神，下意识地接过来：“你会么？”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一个比较让人难以忍受的人？”沈夜熙像开玩笑一样地问，可姜湖没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