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就在前面了。走吧？”

所以双微翕、片刻嗫嚅后，他终究吐了那迟来的一句：

柳行雁问。

“大爷回来了！”

柳行雁能够理解对方作为武者的本能反应，但才刚想着歉就迎来这么一，脸上自然好看不了；倒是杨言辉恍然明白了什么，遥望着男人的目光闪过一分怔忡，随即一声轻吁、迈开脚步主动迎上了前。

有人开了，这声“大爷来了”就好似殿中宣召一般，由近至远一声接一声地传了下去。响亮的呼声此起彼落地回在田野间，虽不若中那般齐整肃穆，欣冀盼之情却只有更盛。饶是见多识广如柳行雁，对这阵仗都微有惊奇之，不由侧首觑了少年一。

“昨夜也是？”

少年温声，畔弧度微掀，“不过……实话说，柳大哥愿意和我说这些，我很开心。”

──只这一下，两人便又一阵尴尬。

他就这么一，什么话也没说；给瞧着的杨言辉却已情不自禁地红了脸，有些尴尬地解释：

明澈的眸间几丝诧异浮现，旋即转作了淡淡的欣然……与安。

“那倒不然──我再艺人胆大，也不会了夜还闯城防。我在城中另有宿；但情况许可的时候，还是回这边歇着

后者不防他有此举动，柳行雁掌心才刚实，前方的少年便已肩运劲、侧后跃，只一瞬就由他掌下避开、将二人甫拉近的距离再次变作了丈许。

“……我明白。”

柳行雁讷讷一应，心中愧意更是不减反增。

──单论年纪，他就是对方的父亲都勉够了，却还要对方来包容他、谅他……即使杨言辉面上并无不甘，他也没那个脸借驴下坡、没事人似的揭过这一茬。

、“公事公办”，心却是一阵没来由的慌窜起，让他连细思都不曾便已是几个大步近前、一个抬掌扣向了少年肩。

──只这一回，是并肩齐步、相偕而行的。

“是。”

下正是耕时节，二人来时虽已近正午，旁田间却仍可见着几个弯腰忙活着的影。见着杨言辉，几人忙停下手上的工作向他致意，还不忘同远的同伴遥声招呼：

“柳大哥莫怪。”

“我本无怪责之意，柳大哥也毋须介怀。”

他叹息着开，眉间略带无奈、却也恢复了几分温度：“我于此较为，反应或有过激之，并非有心针对。”

“抱歉。”

中间的人名因故糊了过去；可听着的杨言辉又岂会不知？

“好。”

“你此来江南，就歇在此？”

“都是世居此地的佃，算得上家中老人了。我幼年在此住过一段时间，这些年虽不常过来，看守庄的事却很是尽心，不仅庄打理得井井有条，对佃亦颇多关照，是十乡八村里了名的太平地界。”

柳行雁有些赧然，但还是一声应承，同少年一往前的田庄去了。

“……嗯。”

“抱歉。”

杨言辉原有些诧异，但听到远还未停歇的那句“大爷回来了”，便也明白了这一问究竟从何而来，当下一个颔首，应：

他又重复了一遍。至关要的二字脱了，剩下的话也就容易了许多：“我不该妄加揣测、误会于你；更不该胡迁怒，将对……的不满撒在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