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行。”

“你睡里边？”

可杨言辉听着此言，却是更过意不去了。他面涨红、神尴尬，偏偏双几度张阖，都找不到有力的反驳；最终犹疑半晌，一声叹息。

门外的是草的夫婿五郎。他声气地：

少年的声音极轻，语气更是轻描淡写，好似脱的只是句再寻常不过的招呼。但柳行雁听着此言，只觉一酸气蓦然窜上鼻间，全无来由的哀伤、痛惜与不舍顷刻填满臆，让他明知不妥，还是在某力量的驱使下张臂近前、一个使力拥住了对方。

思及少年这些日来的诸般关切示好，前暗卫心里“咯噔”一声，忽地浮现了一个不可思议、但又异常合情理的猜测。

用上“同我”二字，便是接受了同床提议的意思。可柳行雁还记挂着他不习惯与旁人肢相的事，想了想，还是问：

“多谢。”

“不要么？”

他知自个儿十分反常，却不仅升不起分毫抗拒，更有失而复得的庆幸，和“早该如此”的畅快。尤其少年虽本能地僵了片刻，却还是逐渐放松了、静静靠在他前；那无言的信任和依赖让柳行雁心中悸动更甚，不由加重力，将人箍得更了些。

像是被他这一问唤回

“如此，还须得柳大哥同我将就一番了。”

他抿了抿，有些震惊、有些无措；却也有一丝隐密的喜悦，悄然于心底氤氲开来。

“小说你们城里人忒多讲究，一床被不够盖。我好不容易又借到一条，给你们送了过来。”

朝夕相对，却也是天天见得着面的。柳行雁自那夜反省过后，对少年的态度便好了许多。如今意识到对方可能有苦衷，面不由一缓：

说“一筹”还是自谦了──柳行雁武功绝、内功湛，说是当世第一人都不为过，自然不怕着凉。

你还好吗──他原想这么问，却觉音声艰涩无比、更觉到的话语苍白异常。他脑袋隐隐作疼，仿佛有什么东西将要冲破桎梏薄而，偏偏又差上了那么一线。他因此僵立当场，与脸发白的少年相顾无言；足过了大半刻，才见后者帘微垂、启打破了沉默。

“不要。”杨言辉说，“是柳大哥，自然无甚妨碍。”

“若有什么妨碍，你睡床上便是。我修为胜你一筹，便是席地一晚，也不虞受寒。”

“你──”

──只见少年犹自傻楞楞地伫在原地，清俊的面庞红得几冒烟，怎么看都不像是只和“友人”或“同僚”抱了一下的样。

闻言，少年先是一怔，随即脸一白、像是忆起了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柳行雁瞧着，只觉莫名一痛，一瞬间竟有冲动想上前抱住对方；但又在付诸行动之前、因少年的忌讳生生收住了脚步。

想着多条被总是好一些，柳行雁便未拒绝草夫妇的好意。待五郎离去，他抱着带霉味的被褥关门回，才想问问杨言辉的意思，便让的情景微微惊了住。

他为莫名的情绪所控、迟迟不舍得撒手；被他搂着的杨言辉却也不曾挣动。两影重合良久，直到外间一阵足音传来、敲门声随之响起，柳行雁才蓦地醒神，有些无措地松开了手。

但片刻踟蹰后，他还是下了心底的猜测，只问：

“何事？”他故作镇定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