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柳行雁知，真相并非如此。

柳行雁自也猜到了他的想法；可比起纠正少年，此刻更让男人在意的，却是少年话中隐隐的某个端

杨言辉轻轻颔首：“记得。”

”

“言辉……”

换言之，他相信“柳行雁真心在乎杨言辉”，却依旧不认为“尉迟玠同样也对玉延梓上了心”。

“至于‘那件事’……”

好在少年很快转了话锋，又：

少年似乎被他说得有些动摇，但片刻迟疑后，还是固执地摇了摇：

“不说其他，我是邵将军……太祖亲自赐死的；以尉迟大哥的分，又岂会这样引起帝王猜忌的事？”

“这只是推测，不是么？”

“魇境里有两坟茔，一是草草下葬的土丘、一是心修筑的坟茔，所在的地完全不同，我却十分确信里葬的是同一个人。换句话说，后来那一座，当是‘他’迁移重修的。若非确实将你放在了心上，以他的格，又岂会这样的举动？”

柳行雁又：

少年反问，却比起质问对方更像在说服自己，就怕再生什么不切实际的念想。

“直到现在，我都能刻受到、会到‘他’曾经的悔恨、思念和不舍。我不是要替‘他’辩解，只是醒悟也需要契机；就如我，也是经过了一些事和‘他’的‘警醒’，才得以真正放下过往。可‘他’无人提醒，当时的情况又不比现在，隔着生死与国仇家恨，自难免障蔽了目，认不清何者才是真正值得守护、珍惜的。”

“猜测归猜测，我虽难免在你上看见几分尉迟大哥的影，却从未将你们混作一同──方才会说不知该庆幸还是遗憾，也正是为此。两世为人，我心中难免有些……怨气，只得自个儿背负这些，当然有遗憾有不甘。但从另一方面说，与我经历这些、待我千好万好的都是‘柳行雁’，而不是心中只有皇叔的‘尉迟大哥’；我既已对你付了真心，又如何不庆幸行雁仍只是行雁？”

知“他”是指谁，少年微微僵了下，没有回话。

杨言辉中的“邵将军”，指的是大邵太祖邵霂祎。柳行雁毕竟没真正想起前世，听到少年将上官鎏与陛下比作太祖与庄王，那骤闻秘辛的诡异劲儿，真非言语所能形容。

杨言辉仍旧没有回答。

男人心情复杂地问。

“还记得我先前提起的‘魇境’么？”柳行雁问。

“‘他’一生无妻无、孤独终老。有传言说是为了庄王，但‘他’真正守着的人，是你。”

男人语音微涩，“‘他’从未怪你、也没资格怪你──‘他’真正责备的，一直都是自己；是太过自以为是、害你承受那些的自己。但他不知如何面对、如何开，待发觉自己说错话，伤害都已如泼去的，再也收不回来了。”

“……你如何知？”

“言辉……”想了想，他还是努力组织词句、试图说“他”的觉：“‘他’只是发现得太迟。”

沉默半晌，少年终于启，将混杂着一丝希冀的质疑问了，“说‘他’为皇叔枯守终，我并不意外。但……”

他长长的睫羽垂着，看不清眸中的彩、也有些辨不清脸上的表情。柳行雁瞧着心疼，但想到那些延续了两世的心结，便狠下了心，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