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你个不要脸的老货！我们白家是不是上辈挖了你们沈家祖坟，让你们沈家可劲儿地造我们白家银。”

明明那个笨书念得更好，脑更活络，他就是仗着家中上无人压着，便随心所，胡作非为。沈肃恨不得回到重生前的这个时候打死那会儿的自己，怎么能！自己怎么能漠视那个笨的付，心无旁骛拿人家银去念劳什书，当那不知所谓的官，拖累了他一生，害得他死无全尸，最后连替他收尸之人都没有。

说完也不再看方回如何，拂袖而去，脚下匆匆，直往去县里的方向跑。

沈肃没王三婶是怎么看自己，只盯着李问说：“娘，是不是拿黑豆腐银了？”

慈和，唤了他的字：“御召，我已决意此生誓不朝堂！你板正，不会拐弯，日后在朝中多听听你几位师兄的意见，想来平顺一生，也是不难的。”

沈肃一路疾步到村，老远就听见王三婶的骂声，抬一瞧，自家母亲也在，调就走，宁可换一条路走，要是被瞧见，再捎带上这场骂战，莫说是这会儿，估摸着明天都不定能到县里。

王三婶这一嗓直接让沈肃一路后退，沉着脸快步过去。那边，王三婶还没骂完，继续，“个不要脸的老婆，克夫的蔫货，白大力那么壮的骨都叫你克死了啊……你们大家伙来评评理，个老货败光了自个儿家也就算了，还把我们家落梅京考试的银都拿走啦，个不要脸的……”

“我呸！”王三婶一唾沫星就差吐到李脸上了，张就要骂，余光瞧见沈肃面沉站在他娘后，愣是将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脸红脖的，差被噎死。

黑豆腐就是白落梅。

沈肃记得就是方回中榜的这年，自己因才赘不久的后爹过世，不能参加这年的闱，还要守孝三年。这尚且是好的。更难的是，家中本就不多的银钱，被丧事一用，已再无所剩，算是家徒四了。而那个笨，陪着置办丧事也就罢了，还将自己上京的银全给了沈肃，断了自己前程，弃文从商，就为了他沈肃日后不论是科考还是仕，有银，能一路顺遂。

沈老爷是白村当年特意请来的先生，后来在白村落了，娶了落难到白村的李，也就是沈肃他娘。这李自诩是先生发妻，一向喜在村民面前摆夫人的架，被人这么指着鼻骂，也不忘她夫人的架，双手叠着，一个手巾，脊背笔直，嘴角噙着半分笑说：“王三婶，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这银是白落梅不忍我家肃儿无钱上京考试，特意给的。我本是不要的，可白落梅求着我要，他也知我家肃儿是当官的料，想着来卖个好……”

李还端着笑说

王三婶急着话：“可不是么！落梅那银全叫个老……你娘拿走了，那可是落梅上京考试的钱，这是要断落梅前程，让白家祖先地下难安的事啊……”

只是扫向沈肃的目光也没什么好生气就是了，骂沈肃，她可不敢，村里就沈肃这么一个先生，孩们好指望他教，何况他手底下还来了几个当大官的学生！但对沈肃，王三婶其实也是看不上的，就冲他好好一个先生，束脩没少收，却一直拉着白落梅那些银钱，能是什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