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这个时候躺在里面的是自己，而不是活泼开朗又光的阿澜。

季行武照程静迟叮嘱的给份量给季行澜服了培元丹灵和养血丹灵，和陆瑶一起将季老爷季卫国劝回了家，自己一直在外面的长椅上守到天亮，内心煎熬无比。

他对得天下人，却独独对不住自己的亲人。

她的小叔，季行澜也是她的小叔，她虽然私心里也赞同让季行澜服下季行武带回来的药，但是她只是季家的媳妇，还是孙字辈的，不了季家的主。

“爸——”季卫国不由得叫了声，眉皱了起来。

若不是他被迫退伍，还在监狱里度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几年，阿澜又何至于非要接他的班去一名军人。季行澜不军人，也就不会去接那么危险的任务，不接那么危险的任务就不会受伤，也就不会这样半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让爷爷和二叔这么担心。

即使这样，他对于自己的信念依然定不移，只是偶尔回想起来的时候，会觉得的左边分有痛。

为军人的天职，为国家为人民这是刻在他骨里的信念，然而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放弃这一天职，也没有想到那一天会来得那么早，来得那么突然，还是以那么不堪的方式收场，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绷着脸看着病房里像个死人一样的小孙，里闪过一抹挣扎的神，最后一咬牙，毅然地：“听阿武的。”

为人父母的又怎么会忍心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一步步走向死亡而什么都不，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当作百分之百的可能去努力。

病房里有沉默。

季老爷拄着拐杖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很凝重，背都有驼，这些日好不容易养起来的气神一下全都垮了下去，可见季行澜的事对他打击有多大。

他当然不是信不过侄，只是里面躺着的毕竟是他的亲儿，如今已经只剩半气吊着，照别人的话说就是半只脚已经踏鬼门关，实在再经不得半折腾。

说到底这一切跟他不无关系。

这一刻季行武想起了很多，他的前半生，以及监狱里最困苦难熬的几年，发现自己就是个行走的凶，国家指哪打哪。

季老爷这么一说，季卫国也沉默了。

护士在医院看多了这亲人离别的场面，对此，也只是叹息一声，连安的话都有说不，只是推开门对病人行例行

想起往事，他脸上的神情有恍然，面沉如。

季卫国的心情矛盾着复杂着，季老爷却似乎想通了似的，摆了摆手：“再怎么样，孩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了。”

那是他的兄弟。

是啊，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活死人的情况更糟糕了，更何况医生说即使季行澜现在的命保住了，然而机制的损毁却是不可逆的，他的还是会一天天衰弱下去，最后难逃一死。

而这痛，在面对家人的时候更甚。

若不是当年他年轻气盛，行事不稳重，被人抓了把柄，又何至于落到后来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