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弟一边调酒，一边在他耳边叨叨：“我来就看到这墙啦，我还以为是贴上去的，结果是画的，我说这还厉害的。不过李哥说，人家学术的，靠这个吃饭嘛。”

调酒师李哥带了个徒弟，徒弟年纪不大，看着跟寒差不多，清秀伶俐。寒喝了两他调的酒，目光悠悠然望到了那面墙。

寒的歌声为之有了些许停顿，下面摆扭腰的人，本不会在意。他看着叶飞来，避开人群，挑了一个安静的角落，侍应生一定问他要不要酒，他摆摆手，他一定不常来这地方，显得不自在。他朝寒的方向看过来，目光相撞，那一瞬间寒如同沐浴光，涤了心，恨不得将：“YoumaysayI'madreamer。”改吼成：“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

对于一米八多的大老爷们，寒显然没有拿下过的经

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寒下定了决心要关了这间酒吧，他有舍不得叶飞画的这面墙。画的这么好，还不要钱呢。他心里这么想。

陶晓彬在电话那边，突然想起他寒是看不见的，于是改成说话：“不过我、我也许会回、回去一趟，你一起么？”

且还、还跟、跟我。你、你不带小师妹、妹一块儿么？”

输完了他跑去酒吧逛了一趟，其实酒吧的地段不错，不过寒并没有上心经营，都托付给了别人打理，至今也没有盈利。

寒生着病，心情很不好。

“好吧，可、可我们几个要、要去、写生，是、是去云南、南，那边古镇、镇多。”

后来寒常常回忆，也许就是那一刻他确认他心里有了叶飞。要承认自己上一个人，本来就不容易，更何况这人还是个男的。寒从小到大没有对同产生过情，他过很多姑娘，过就算。曾经挨过一个姑娘的耳光，那姑娘说他对自己本不是真。寒觉得情其实没有真不真的，只有或不。

灯光还是温柔的，温柔的光怪陆离，他看到叶飞画的莲与火焰。心里是说不的滋味，这个酒吧是他为叶秋忆开的，但是叶秋忆一次都没有来过。

他宁愿来人是叶秋忆。

陶晓彬突然换了副气，有些小心翼翼：“你、你暑假就、没、没回家，寒假过年、年也不打算回去？”

“云南就云南吧，算我一个。”

要是叶飞是个姑娘，这事儿就好办了，寒自认为他在姑娘面前还算是无往不利的，除了叶秋忆，叶秋忆不是普通姑娘，她是雅典娜。叶飞倒不是雅典娜，可惜叶飞和他一样，是个一米八多的大老爷们儿。

寒没好气：“回去嘛？回去家里也没人，你不是也不回去么？”

寒突然觉得很烦躁，说了一句：“到时候再说吧。”就挂了。

寒皱着眉，瓮声瓮气：“不去，她一放假就回家，我不想去她家。”

当异样的情汹涌而来，最早的时候他条件反的选择了抗拒。

临到酒吧易手，签合同的一天，陶晓彬他们在酒吧疯了一夜，直闹了个锣鼓喧天。寒拎着啤酒瓶过足了主唱的瘾。他正唱着披士的，恍惚见到一个人走了过来，是他心里的，却不是他愿意的，是他意料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