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被夸赞的滋味儿，快哉妙哉？”待前事了回至寝殿，沈徽半是正经，半是调侃的问。

第97章在其位

原本无心翻看，却有一本夹缠在里的折倏忽掉来，过的字句让他心漏了一拍——其实也不过是臣僚们，劝皇帝广纳后的那些话。

虽怀据虚情，却也能阻住悠悠众，于是臣工抛闪立后议题，退而求其次提请万岁广纳后。这回沈徽又有的说，诸如先帝有二，朕亦有二，嗣绵延，不在多寡，当为储副贤

自中被废，这议题现已不是一日两日，只是都被沈徽压下来。至于理由，则是他一贯善于戏的演绎，什么朕与皇后识于幼时，伉俪情，奈何为秦氏所累，中本无过，却是为朕所伤，其诞育之太，朕当珍之重之，悉心教导，以期克承大统。犹是不忍再立后，虚位悬之以示怀念云云。

这份心思，容与岂会不知，否则此时此刻，咙里又怎么会涌上丝丝甜意。沈徽没用那些赤的权利给他装撑腰，只用学问两个字，就轻描淡写收拢了素日最清贵、最自视甚者的赞，安排得不痕迹，贴得恰到好。

容与忍住想笑他的冲动，“人贵有自知之明，在这场合展示我的文章，于礼不合。且不说你尔反尔，君主失之诚心，就算下次真下旨让我写，我也不会再写一个字了。”

沈徽窒了窒，气急笑叹，“偏你非要这么说！哪里就知是我写的，明明是真心赞颂。怎么你被人夸了，就一不觉得兴？”

用。

容与故意不去看他，也故意不让他发觉自己微扬的嘴角，云淡风轻的应，“鸿儒们火金，也个个都是人儿，早就猜度着文章是万岁爷写的，故意说些溢之词，当不得真。”

沈徽拧着眉，十分惆怅，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讨好前人？从前摸不清，现在拿不准，何况这么多年下来，更多了一副辱不惊，可教人如何是好，半晌长叹一声，他幽幽说，“你真不明白？我就是想要你亲耳听一听，那些人对你的肯定。你从前被他们诘问，受他们刁难，只是少有被念及好。我是替你不值，想着借这个让你兴兴。”

如此厚礼，和耳鬓厮磨的意又不同，沈徽用自己的方式在告诉他，他对他是怀着欣赏和尊重。

连带上元、新年两节，也不知篡改了哪个酸儒的旧作，攒了几首哀伤绮丽的小诗，这一番作态下来，不知的真要以为皇帝伤情伤绪，再慨一句帝后情缘浅。

横竖睡不着，还是起穿好，走内殿，瞧见御案上略有些凌，便自然而然地上前整理一番。

一晌贪，事过之后，沈徽神情餍足沉沉睡了去。容与倒是清醒，看了一会旁五官俊，线条冷的容颜，心下也是一片安稳。

一番缠绵，颠倒了两个人。沈徽自上回激烈太过，险些伤了容与，此后每一回都格外留神仔细，动作温柔细致到了极，简直有些不知该怎么释放，他心底暗藏的无限怜惜。

心绪起伏了下，脸上带两分柔百转的妖娆，被锐的帝王尽收底，暗涌的情愫在四肢百骸蓬蓬地燃烧，沈徽伸臂一把捞过他人，重重亲在他柔的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