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青毓歪盯着野鸳鸯片刻却：“不对，三小已经死了，可是你看最新的购买记录却是今天，人都死了，烧成这样一块黑炭谁都看不甚么，秘密都已经了土，她们还要维系甚么关系？”

邹仪看了药名，金。东山将金递给他，是一些小米大小的褐小，他嗅了嗅，又将其碾碎，观其形，再伸尖蘸了些尝了，嘴里品了半响忽然一把抄起笔，将药方一气呵成的写了下来。

他一面着半的墨迹，一面听东山惊奇连连：“邹大夫，真这么神啊？你这就知药方了？”

青毓听他唾沫横飞了半响，见他好不容易停下，抹了把沾满唾沫星的脸。他这一抹脸就像变脸似的，原先还算平和的面孔此时嘴角一扯，眉一扬，乌黑的眸滴溜溜一转，转一副鼻不是鼻脸不是脸的轻蔑。

邹仪往前翻了翻：“黄大夫。”

“接生的也是她，”邹仪飞快地说，“看来她是老夫人极信任的人，也许这份信任是因为两人共享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自然是三小。

东山一愣：“之前给三小验尸的也是她。”

甚么善良，甚么自律，甚么怡然自乐的桃源村，不过是群自欺欺人的家伙罢了，扯着一方世外桃源的遮羞布，熟不知在脸上摸两斤粉也遮不住他们的心黑！”

东山是听过假账这回事的，现今生意的大抵都要准备两本账簿，可是——东山说：“邹大夫你有所不知，这桃源村不时兴咱们那一，也没有朝廷官府，只有那三大德望重的家族：陈、杨、王家派人维持一般秩序，每年上供给它们的钱都是固定的，假账有何意义呢？况且也没有人查过账，我向他们讨账本的时候都吃了一惊，说是细算已经十年不曾有查过，桃源村村民品善良，大多自律，这记账虽三大家族不曾要求过却是各自默认的，一是为计算盈利亏损，二是若了甚么抓错药害死人的事能有迹可循。”

说：“你们快看这个！”

邹仪扯了扯他的袖，递过一杯茶来：“你就不渴吗

两人将凑过去，神俱是一凛：那账单上写的赫然是老夫人的名字！

东山想说甚么，他淡淡的瞥了一将东山的话压了回去：“因为我们是外乡人吧。因为外乡人易扰民心，易动摇本，所以就该杀？还杀的如此理直气壮大义凛然，好像我们不洗脖等着就是千古罪人似的。

邹仪不要脸的：“这是自然，毕竟我可是江南第一神医。”

邹仪看着白纸上扭成一团的墨蛇，那蛇他盯得愈久，它便愈，而白纸却愈淡，到最后简直成了透明，几个字像是浮在空中似的。

他一抬，飞快的和青毓打了个照面，青毓那双乌黑的珠平常总似雾里看瞧不分明，这时候却奇异的心有灵犀，看懂了神。

他的手指不自觉的敲着账本，忽的：“许是了假账，东山拿到的是假账本。”

青毓：“哦，善良自律？既然正不怕影斜，他怎地死活不肯给你账本倒要叫你回梁上君？”

“也许是延续之前的某个承诺？”东山问。

江南第一神医刚嘘完自己，青毓却忽的：“给老夫人开方的是谁？”

青毓瞧着这白纸黑字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