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显然是怒极：“严大人是肱良臣，我怎会对他下手！”

虽是疑问句，语调却是肯定的。

方旌了牢门，正是夏风和煦。

他一辈兢兢业业遵守着先师的：君不困于情仇潭泊，而应置于千古洪川。熟不知自己早被情仇囹圄从到脚了个彻底。

偏偏他恨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恨，还得扯个正义的虎大旗，这才敢放纵心底腌臜，夜人静难以眠之时反复的宽自己，自己是为了千秋大业，为了追求人人生而平等。哪怕转间就将人划分了个三六九等。

此时顾秋已经冷静下来，大概觉得方旌同谷城的其他人一样无可救药，不由得闭上了，不去看那污秽：“为了大义，总要有所牺牲，谷城不肯内改，就由棋城来改，总得来说还是走上了康庄大，这难不好吗？”

他看着这个两袖清风，一心扑在谋逆通敌上呕心沥血的男人，突然觉得十分好笑。

方旌冷看着他，嘲笑：“严大人的命是命，谷城这数千城民的命就不是命了？顾大人您的先师就是这样教诲您的？”

顾秋猛然止住了话音，死死的盯着他：“你这话是何意？”

方旌张了张，却突然觉得疲惫，他看着男人熟悉的眉，依稀中还是他初见时明亮的模样，他就觉得的疲惫。

这就是你罔顾人命，自以为义的理由么？

顾秋见他无可救药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你不明白吗？只要谷城还是这样的律法，盛世就不可能一直繁荣下去，世人太过愚蠢，他们会拖累我们一心创造的盛世。你想想去年被死的严大人，他提的‘涨盐价充军资’可有一丝错，他又曾拿过一分一毫的克扣？却被斩首于市，悬挂于城！”

会造反，谁又在乎他们骨里是不是暴民？！”

方旌扯了扯嘴角微笑，却不接那个喜庆话，只：“这几天闷得慌，下场雨正合适。”

方旌突然了一气，在那盛怒的面孔中艰难的挤一抹笑意，他一掀，角勾着的是满满的讥诮：“顾大人不说我都忘了，如若严大人不死，您也不能坐上左侍郎的位。”

这就是你可以睁睁看着谷城生灵涂炭，饿殍遍地的理由么？

说完便撇下他快步离开了。

这就是你忽视那些百姓如何挣扎着向上生活，将他们轻而易举归为为了大义而该死的暴民的理由么？

端的是光芒万丈。

“我没有！你明明知我没有！”

他在门只一驻足，门的小役就凑到他旁笑：“方大人正赶上巧，年度大会的结果来了，城主连任，恭喜了。您瞧，这老天爷也兴得停了雨。”

方旌飞快的笑了一下：“你有没有，我又怎么会知？顾大人，这事得您扪心自问，我可不着这么多。”

方旌扫了他一，的怒气不知为何，突然散了大半，只徒留好笑。

他嚯的站起来，低声：“够了，我看你疯得差不多，跟你理论的我也疯得差不多，顾秋，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又从袖掏了些

刚刚下过一场倾盆的雷雨，雨退了夏季的闷，风中带着凉，空气里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草木香，他只稍稍抬，就能看见一火红圆日从灰蒙蒙的云中撕开，抛下人金光。

“我是甚么意思，顾大人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