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拿过扫帚，三下五除二就将豆扫了个净，显然是活多了极娴熟的。

东山忙：“哪里哪里，这是我该的，还没有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呢，哪能再赖着脸白吃白喝。”

兰娘听罢笑了一笑：“不碍事的，倒是我们，第一天来我家就让客人活，实在是过意不去。”

东山讪讪站着，嗫嚅：“实在是对不住。”

兰娘忙：“我来吧。”

青毓此人秉猥琐而面容好，东山这人脾和善却生得肩宽背，于是他就吃了长相的亏，几乎没怎么接过年轻的女孩。

月上柳梢，在不甚黑的天空中勾一金钩残影，兰娘一面编织渔网一面不住的往门张望，显得心事重重。

待几人睡足了醒来，已是黄昏，万幸万幸几人都不曾受伤，兰娘来喊他们吃晚饭，一群人忙不迭的谢过。

因不专心，编错了位置，引来她娘狠狠拧了拧眉，她忙垂下：“我在想英儿怎么还不回来。”

邹仪觉得有些，然而青毓似乎是累惨了，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他眨了眨睛，终究还是没有忍心动，发了会儿呆自己也睡着了。

说着将上的薄被一扯，把邹仪从盖到脚只除了个脑袋，然后伸两个长手臂将他搂在怀里，另有一只长架在邹仪上，可谓将人包了个严严实实。

兰娘的爹不知甚么去了，只剩他们母女俩在一旁编渔网。

这下都围到饭桶边儿了，东山撒豆也没人理，呆鹅似的站着，兰娘伸手过去，本意是接过簸箕，却把发愣的东山吓得不轻，手一抖将豆撒了满地，不由得满面通红的去扫地。

大通铺里此刻唯一醒着的只有一人，东山在两人你侬我侬的当儿醒来，不敢打搅只好装睡，现下见他们睡着了又怕自己翻吵醒，只好睁着发呆，忽听一声浅浅的哈欠，他低一看，邹腊从地上探脑袋来，一人一狗对视片刻，东山轻轻的把指放在边嘘了一声，邹腊似是听懂了，忙一缩脖，把自己团成个球睡回笼觉去了。

他亲了亲他的耳朵：“累不累？累就再睡一觉。”

青毓笑：“不必，我睡前吃了两个大烧饼，饱得很，倒是有些困乏，你陪我睡一觉。”

兰娘

邹仪有些受不住的推开他：“我不累，倒是你，一觉醒来要不要吃些东西填肚，我去向他们讨碗粥喝。”

他们喂完扫完地，邹仪和青毓也完了活，正在厅堂里喝茶嗑瓜。

他抱着个簸箕，只一心一意的撒豆，偶尔瞄一兰娘，却不晓得说甚么，只好又低下去。兰娘心善见东山尴尬才请他帮的忙，实际她也是个不善言辞的，对着陌生男觉得十分尴尬，用力搅着糠粉兑的桶，搅得差不多了招呼们来吃饭。

她娘：“就你瞎心，她不早说了去同学家里玩儿么。”

兰娘低下去脸上红了红，却没有说话。

的距离不过两三寸。

渔家小的晚饭算不得如何致，也不过是碟蒸鱼段，一盘炒豌豆苗，一个咸菜豆腐汤。那鱼又又咸，且刺极多，邹仪只觉吐刺吐得嘴都酸了，可人家收留他们已是大恩，怎好挑三拣四，他们吃完饭，邹仪去帮忙洗碗，青毓去帮忙劈柴，东山手足无措立着，兰娘见他无措的样便请他一去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