昶的仇恨已经到了无人能改的地步，即便退一万步讲他放弃了报仇，程肃也已经知，他同其兄狡诈异常，又会怎样反击？万一迎来昶的死亡，宋懿能接受吗？可若是置之不理，见昶双手沾血一辈再也洗不净，他又能接受吗？

青毓瞥了姓宋的壳一：“我和满谦开始时认为你嫌疑要大些，可是越是接，越是觉得不可能，你没有戾气，也没有杀心，你为甚么要这么？”

宋懿：“这一连串的凶杀，是云起策划的。”

他的模样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痛苦，而且是一在饱情和极端冷静之间挣扎的痛苦，青毓不想他太，脆放松的侧躺下来，以手肘撑地，嘴里起了人下的哨。

宋懿见他惊疑脸不由得微笑：“人是我杀的。”

他又将转向宋懿，宋懿早不嚎了，脸上是一副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表情，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青毓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惨白的月亮，还有宋懿惨白的脸，宋懿从最初的茫然过去，又恢复成了双抿的模样，像是一个不可摧的壳。

宋懿轻声细语地说：“他请他们庄时就了下手的打算，但是我抢先一步，在他动手前将人杀了。”

青毓愣了愣，云起是昶的字，可昶……

青毓却没有看他，而是看了月亮的位置，算了一算：“最多再过半个时辰，昶他们就会赶到，你现在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想将秘密埋到棺材里去吗？”

就在青毓得自己都有了五分意，考虑着要不要去方便的时候，忽然听见后树丛一阵喀嚓声响起，他还没有甚么表示，宋懿却短促的惨叫了一声，青毓忙抬去看，只是自己的那匹黑吃完了草，过来撒。

宋懿颤抖着嘴看着他，青毓见他三番两次张嘴，发几个哆哆嗦嗦的音节，最终都没有吐来。

他说：“我只说一遍，你听了就当风过，千万不要再告诉旁人。”

他退维谷两难全，于是脆将这些脏活揽在自己上，成全昶羽之洁。

宋懿抬看他：“原因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怀利，杀心自起’。”

青毓：“好。”

宋懿：“还记得最开始的死者吗？程肃，程严之弟，考官之一。你难不奇怪我为甚么要这么匆匆忙忙的下手，还被你们目睹？因为他当时掌握了云起即将下手的一应证据，铁证如山，我必须杀了他。”

他太聪明了啊！

他聪明吗？

封妻荫这样的事呢？”

仇恨是最能改变一个人的东西。

青毓简直不可思议：“为甚么？你为甚么不阻止他而是……”

更聪明的是在后面——宋懿哂笑了一声：“让我见不公之事而不得公判，我不能忍受；让我睁睁看着云起死，我也不能忍受；况且你说得一也不错，若是让权位再这么世袭下去，不过是重蹈历史覆辙，白瞎了那么多前人心血，我早在想该怎么改变，可这条权力链盘错节、牢固异常，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撼动。

青毓呆了呆，被那话的言外之意刺激得不寒而栗。

宋懿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张开了嘴反问：“甚么？”

“我不知，”青毓轻声说，“就像我不知你为甚么要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