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仪一声不吭，直至泪浸了他大半个，这才开：“我……”甫一开就觉嗓哑得不可思议，他咳嗽了一声继续，“我以为你回不来了。”

（正文完）

青毓甘之如饴的受了那一掌，没受伤的胳臂将人圈得了些，低下去他啄吻邹仪的脖，邹仪觉得，偏避开了：“真的不去？”他问，“都临门一脚了就这么走了你不会不甘心？要是你想，我陪你一起去。”

邹仪这下听明白了：“可你不还是要去蓬莱吗，不去了？”

苦苦压抑了十多天的不安，在摸到他面孔的刹那，在受到他温温的刹那，在觉到前人活着的刹那，终于止不住了。

邹仪给了他轻轻的一掌：“哪儿来的老婆？哪儿来的孩？嗯？”

青毓伸手去，先是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他的脸，见他不反对便将他整个脑袋都拗到自己，轻抚着他的脸：“满谦，对不住，我不是存心的，别生气好吗？”

邹仪自爹死后就再没这么哭过，两一闭嗷着嗓哭，像个小孩一样不顾一切的哭，哭到后来嗓都哑了，可就是止不住，青毓给他喂了半杯，他也是边哭边喝完的，青毓将他圈在怀里，哄了半响一儿效果也没有，他急得直跺脚，突然瞥到了被自己丢在一旁的游记，像是想起甚么似的，猛地抓住了邹仪的肩：“我们回去好不好？”

他一边拍背一边想：“我终于要回家了。”

青毓浑一震，只觉心尖儿被一只小手狠狠地掐了一下，一时嗫嚅着嘴竟不知说甚么，邹仪伸手摸了摸他温的面孔，突然止不住地嚎啕大哭。

青毓立听话地闭上。

“不去了，”他捧着邹仪的脸吧唧亲了一，“本来就是为了找好日才来的，现在好日在我面前，哪能继续折腾啊，还是回家，老婆孩炕好。”

青毓说：“我们一起回家去好不好？”

邹仪这才想起后的人是重伤员，忙从他怀里挣脱来，仔细检查了伤，发觉没有大碍之后脱了外衫，两个人脸贴着脸钻了被窝。

“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你真的回来了。”

青毓摇摇：“说不去就不去，明天我跟东山讲，现在先睡觉，都这么晚了。”

步并两步跑到邹仪边，就见邹仪攥着锦被，大颗大颗的泪打了被面。

“你要是回不来了，我该怎么办啊？”

邹仪心中回过味来了，为自己刚才的大哭到羞赧，见青毓珠一刻不落的盯着自己面上不禁红了起来：“看甚么看？睡觉。”

在朦朦胧胧之际，突然觉得怀里被挤了挤，邹仪已经睡着了，半着哈喇小猪似的往他怀里拱，青毓被他到了伤有些疼，稍稍换了个姿势，却还是牢牢的将他圈在怀里，哄孩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邹仪听了这没没脑的一句，打了个哭嗝：“甚么？”

他本来还想趁邹仪睡着之后偷亲两，便是不能亲多看两也是好的，结果不知怎地，许是受了伤虚弱的缘故，他竟等着等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