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向修聿那张不知世事的平静睡脸，忽然气不打一来。油然而生的冲动促使我猛然提起他的衣领，给了他重重的一掌。

“反正这件事本就是你自作自受，没有拖累我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沉默了片刻，我毅然，“我打电话让小语回来。”

“小虞！”

据医生的诊断，假如向修聿在两天之内再不醒来的话，就可以被判定为脑死，也就是俗称的植人。

……只可惜，没有人会给我答案。

也许，随着时间的慢慢逝，所有的问题都会有被解开的那一天；也或许，这个问题本不会有所谓的答案。

第五天的上午，向修聿仍是没有醒来。

“谢谢你，鱼鱼。”小语充满激地握了握我的手，“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很好，假如你变成了植人，那我也不用再费时费力地伪装成什么都不知了。”

凝视着他苍白的脸，我冷笑。

“……如果米莲娜那孩还在人世的话，她也许会有办法……”

两老的白发在三天两夜里多了一大半，失去女的悲痛再加上失去视如己的半的可能，苍老一下在他们的脸庞上清晰了起来。

“我知。”

“那我走了，再过一会儿外公外婆会过来陪爸爸。”小语依依不舍地与父亲别后站起来朝门。

不孝啊！

下，小语或许是向修聿醒来的唯一希望了。

两老顿时大惊失--

向修聿，一个前半生是异恋的男人，为什么会在后半生变成一个同恋？我不明白。

“我知了。”

“‘椰号’在今天下午就要起航前往法国。因为大赛的关系，我今天下午必须离开。”小语低低地说，“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爸爸就拜托你了。”

两老无奈的苦笑揪疼了我的心。

接通了电话，我简略地叙述了一下岳父目前的情形，小语焦急地允诺‘椰号’一到达雅典后她立即坐飞机赶回来。

把小语送医院后，我回到病房，在病床边坐下，定定地注视着病床上睡容平静的男人。

第四天上午，向修聿没有醒来。

“别担心，我只是试试能不能把他打醒。”看着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的俊脸庞，一挫败的颓丧不由地从心底浮现。

“也好。”两老，“有一丝希望总比没有的好。”

自认为并不是十分耀的人，除了音乐以外也别无其他的地方，一个二十六岁的平凡男人究竟会有什么地方引一个本是异恋的男人，甚而至于让他甘于以命为代价来充当我的挡箭牌？

。而她选择了我，因为如果我最后与她同归于尽，她真正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岳父签了结婚证书，她是以向夫人的名义离开这个世界的，而她留给岳父的，是和她同样的痛苦--这是她对岳父最后的报复。

第三天下午，向修聿没有醒来。

我不知为什么在芸芸众生中，向修聿会选择我；但我却知，这一次的生离死别将让我背上一笔无法偿还的情债。如果理不当，我和他之间将会陷一退两难的境地。

是夜，病房里只留下我独自一人守护。

我了，示意她放心。

门开了，提着果走来的小语坐到我边，怔怔地看着病床上刚走过鬼门关，至今还未曾清醒过的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