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想睡觉。

“他在哪里？”

“他母亲五月底就过世了，你也不用去病房，他不在医院，你在病房等到明年他也不会现。”

谢致远轻舒一气，了额角。

这是稳赚不赔的盘算，谢明睿就是这聪明的人，他在每一个关键时刻最好的选择。可是再聪明也总是会有预料不到的事发生，比如张之悦的现，比如他对张之悦的情，比如张之悦的突然消失。

他喜张之悦，毫无疑问，只是不确定究竟喜到什么程度。他还没有正式过女朋友，也许他还是女孩多一？谁也说不准。谢明睿就是这样的人，任何决定都慎思熟虑，小心翼翼，即使谈情说也是一样的理。

他心里觉得不急，先当朋友，如果最后决定跟哪个女孩共度一生，他们也还是朋友。万一不幸没有任何一个女孩能超越他对张之悦的好，那就是另一个故事。

在谢明睿的预想中，他和张之悦会一起大学就读，也许在同一个城市，运气好可以同校。一起读书，周末约来打球，再不济也能打电话传讯息分享彼此的大学生活。

比如张之悦消失所带给他的失落。

你考上大学之后想嘛？

他们同声大笑，倦怠的氛围一扫而空，笑声像星把黑沉夜空燃成白昼。

母亲的男友七之前就不见踪影。他独自置买供品，把一经忏翻来覆去诵了千百遍，殡，火化，领骨灰，纳骨。错过毕业典礼，接着错过了大学指定科目考试。

“哦，你不是知得比我还清楚吗？”

“阿睿，你跟他在一起没有好。”谢致远端详

不晓得，国玩吧，你呢？

他父亲待在医院的时间向来比待在家里的时间长。谢明睿直奔院长室，谢致远正埋首办公桌理公文，一抬看见自己儿站在门，心下已七八分了然。

“不谈这个了，国好玩吗？”

“哪个同学？什么消息？你们学校一个年级有七八百人吧我记得。”

完成所有繁冗的礼仪之后，他回到只居住的小公寓，洗一个澡，吞下一整瓶预先买好的安眠药。

“张之悦，我同班同学，他妈妈被你收住院住在七楼病房的那个。”谢明睿咬牙回答，谢致远的从容不迫让他有不妙的预。

“……”

“爸……”谢明睿的语气几乎称得上哀求。他从小品学兼优，不需要父母担心，也没向父母要求过什么。

堂哥那边没有消息。酒店新来了几个小男生，其中一个白白净净带着学生气，据说刚到没几天就被龙哥看上，但那也不是张之悦。

白痴喔。

谢明睿也不遮掩，几乎一停顿都没有便单刀直：“最近有没有我同学的消息？”

他从没想过一个人真的可以消失得这么彻底。

谢明睿迫不得已，转而求助谢致远。

他试着拨电话给张之悦，手机从没接通过。曾经去过一次的那间小公寓已经人去楼空，贴上待租公告，他挣扎许久，打了房仲的电话，果不其然没得到什么令人满意的结果。班导师要忙的事情很多，没好气地说张之悦不请假就缺席不是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