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忍心占用哥哥宝贵的时间，但中块垒沉甸甸地放在心上，堵在咙，让他十分不舒坦。

他明明记得自己有一个铁盒，是一个很久以前盛巧克力那的铁盒，上面是卡通鸟画，但在多年的磨损中显得灰扑扑的，不太好看了。巧克力是十来岁的时候别人送的礼，他吃完舍不得丢，就把盒收起来，成为“记忆收纳盒”，时不时往里面放一些那个人陆陆续续送来的小东西。

雍山山罕见地有些扭：“那个，哥哥，你认识一个叫林秦的人吗？”他终于问了来，黑晶似的睛带着期待，不知想要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他把小卡片珍之又重地放在了枕底下，又怕哪天收拾床铺不小心掉了。思来想去，只能暂时压在台灯下，等找到了盒就赶放去。

“什么也没说啊……”

“怎么还不睡？”雍一旻等了半天，弟弟也只是傻站着，不得不先开了。

雍一旻也很了解弟弟，知他没说假话，但也没全说：“他有没有对你……嗯……”他顿了顿，调整了一下措辞，“我是说，他还对你说了什么吗？”

收藏到哪里呢？雍山山四翻找，他在找什么呢？

林秦说他是哥哥的朋友。

他记得自己有个收藏东西的盒，却不记得盒本是哪里来的，也不记得把盒放在哪儿了。

雍山山反复挲着名片，手心里渐渐聚起来的汗也粘在了卡片上，他了，又怕把号码掉，赶掀开被爬起来，想着把卡片收藏起来。

却见哥哥脸微微沉了下去，不久又恢复原来温的样：“认识，是我的一个朋友。你见过他？他去店里了？”

“……”

“我……嗯……怎么说呢，不知为什么，我好像有喜他，我好像对他一见钟情了。”

人的样，心中的悸动竟然越来越烈。有什么东西呼之，就要从嗓扑来了，酸酸的，胀胀的。

他蹭去了哥哥的房间。雍一旻还没有睡觉，父亲将一半的生意全由他理，不论是严谨的工作态度或者父亲殷切的期望，都让他不能懈怠，每每总得熬到半夜才能结束。雍山山打量着哥哥有些疲累的背影，愧疚又心疼。

雍一旻摸着茸茸的脑袋的手一顿，在雍山山看不见的影里痛苦地闭了闭，觉得这件事真是荒唐又残忍。

他终于长舒了一气，心中再次默念着那个号码，着手机来去，就是不敢拨去。

……

他嘴翕动，却连一个问题也答不上来，脑袋被一只手扯着阵阵作痛，问题越发扑朔迷离起来。

雍山山不知如何开，有些烦躁地咬了下右手的拇指指节，踢踏着绒拖鞋蹭到了雍一旻边，蹲下来趴在雍一旻上，郁闷地拉着雍一旻的手放在自己脑袋上求顺。

那个人是谁？男人还是女人？长什么样？他为什么给自己送礼？他都送了些什么？盒在哪儿？里面都有些什么？

这跟林秦给他的觉一样，熟悉又陌生。

雍山山多会察言观啊，看来哥哥对这个人的情不是一般的复杂，他斟酌着开：“嗯，早上他来买了本书，又说是听你说的才过来看看。”

这大概就是成长为霸总裁必须要付的沉重代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