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久了。”

蛰伏在幽森林里的蝙蝠大片飞起，去捡拾战场上的血，弯月似乎也染上艳，连散落的月辉都带些旖旎的妖娆。程述站在战场，上的血似乎都因为空气里弥散的甜腻味而沸腾起来。他呼一气，想把那味清自己的鼻腔。

......又觉到了什么不对。

月挂在天上，重郁的云时不时遮住银的月光，却挡不了空气里弥散的血腥味，此刻对于程述却像是摆了无数盘放在鼻尖，他的上也有一被山楂木狠狠划的伤，虽然被延缓了恢复速度，但已经不再血。

年轻的亲王说完微笑了一下，他佩剑，步下台，向着森林走去，没注意到后的血仆抬起来，中是近乎痴迷的

“哦？”程述把脚杯递给他，不继续问，而是看向天边，说的话像是一声叹息，“白昼将至了吧？”

这应该是血宿传说里千年之战的延续，血族始祖该隐与莉莉丝创生五个第二世代血鬼，第二世代又创十三个第三世代血族，后来逐渐演变成十三氏族，其中有两族蜕为族，建立党，而剩下的六族成立密党，四族保持中立，还有一族灭绝。密党为了阻止神者耶和华所预言的天罚，开始清剿党，两盟几千年来除了打打打基本就没有别的人生追求。

程述转过来看了他一，“后面由你来安排，我有些事要理一下”，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用等我了。”

内心沉默了半晌，程述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一个血鬼戏码的世界了，看了看上染血的斗篷和洛克风格的礼服，他真挚地叹造型实在拉风。

他淡淡瞥过边跪伏着的血仆，对方将埋得更低，“是新来祈求王上初拥的贝利奉上的。”

他的手拂过那个狰狞的血疤，新生的组织飞快地让伤愈合起来，不一会儿就只剩一个浅印。

程述摸上自己的嘴，上方长了两颗獠牙长长在外面，嚣张地刷着自己的存在。他心念一动，两颗牙就缩了回去，再摸的时候就已经和正常没两样了。

程述有些疼，抬手了太。

战场上装扮得像是暗夜绅士团的两方绞杀在一起，他们都用獠牙和长得奇的指甲攻击。但其中也有少分人类，手里拿着山楂木的剑往两方血鬼上招呼，好在数目不多，只能起些扰局势的作用。他们上挂着教廷的圣十字架，装扮更似于早期的血鬼猎人。

“这是谁的血？”

旁边适时地送上一只盛着红的脚杯，郁的香味溢散来，颜有几分像波尔多，但更稠也更让人无法抗拒。

程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

时代略混。

程述接过抿了一，觉大脑似是有烟炸开一样霎时空白，上的每个细胞都发舒服的叹息，一刻里享受得连睛都眯起来。等到终于从那份快里清醒过来，杯里的血已经见底了。程述意犹未尽地了，因了这的本能作祟，他对鲜血几乎毫无抵抗能力。

这双手的指甲很长，肤略有些苍白，在月光下能隐约看见里面的青和细小的血，他抿了抿。